蕭幽意看她的反應,忍不住笑了:“我想起那日林家姑娘的話……倒是有趣,她話裡說你是得知我要參加奪珠,這才動了相較心思,還說你自信滿滿,必然會贏……”
“又說你家二妹已經因為奪珠之事,與你翻了臉……”蕭幽意又道。
當時她聽著那些話,便覺得不舒服,但那是二王妃家宴,去的也都是自家人,她不想與對方爭執。
“怪不得她極力慫恿我參加,我本以為想瞧著我與葉芸婉相鬥,沒想到原來是為了你。”葉雲眠此時也明白了,“被這等人盯上不是好事,郡主平日更多注意些,莫要別人鑽了空子。”
蕭幽意聽著,立即點了點頭。
想起昨日,那個林綿綿委屈巴巴的,說:“我本來想拿個三魁首,但想到小姑姑這些年從未參加過這等盛會,不想與小姑姑爭風頭,此次義賣便不參加了……”
蕭幽意一想起這話,便忍不住犯惡心。
奪珠之會,能贏自然是好,但就算是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身為郡主,豈能因為這點小事兒斤斤計較?更不需要她林綿綿故意相讓!說的那些話,簡直是在侮辱她!
葉雲眠平日不讓她憋悶生氣,說會傷身,此時她也有些後悔,昨兒忌憚場合,沒有當場發作。
“都說你家為了賠償那些書生,連家中花草擺設都往外賣了……此時還要往義賣會送東西,也著實艱難,葉姐姐,你一人撐起葉家不容易,以咱們兩家情分,你千萬莫要與我客氣,若有需要,儘管與我說才是。”過了一會兒,蕭幽意又紅著臉開口。
葉家應該還沒到連幾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的地步,她說這話,主要是擔心葉雲眠情緒上繃不住。
她該是多麼的辛苦啊!
還因為二房被連累的指指點點,倘若內心不夠強大,如今連出門的勇氣只怕都沒了……
每次這麼想,蕭幽意都有些可惜。
倘若葉雲眠是她自家姐姐就好了,父王必然會無比疼愛這樣的女兒,哪能讓她受那麼多氣?
“家裡那些花草實在是太多了,且品種過於貴重,養起來費心費力消耗太大,並非是真的要靠典當家產度日,你莫要誤會。”葉雲眠真誠道。
蕭幽意已經不是第一個懷疑葉家沒錢了的人了。
府中管事最近典賣東西,那些當鋪掌櫃或是商販們,看著她家管事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
“那就好,不過賣些東西也不是壞事……我聽父王說……”蕭幽意小心翼翼的,輕聲又道:“父王說,因為你家二叔的事情,有人又在陛下面前說你哥哥的壞話,他是一家之主,家中的事兒他都是擔責的,但陛下一聽你家中已經開始典賣度日了,便心生不忍,還想著是不是將你哥哥的俸祿罰得太狠了……”
“……”葉雲眠有些心虛。
其實現在家裡產業確實少了些,能用的銀錢也不多,勉強維持支出而已。
陛下有這般想法,那下回懲罰的力度是不是就能小點了?
“父王還說,從前陛下是責怪你哥哥的,但現在聽說了這事兒,便將矛頭都指向你家老太太身上去了……畢竟你哥哥襲爵時年紀太小,家裡都是老太太掌控著,如今倒顯得他無辜了……”蕭幽意也是真心佩服葉雲眠,將形勢改變的如此厲害。
葉惟寅確實是個糊塗蛋,但現在這個糊塗蛋的頭頂已經被安了孝順、可憐的標籤。
蕭幽意只覺得葉惟寅真該慶幸葉家祖上積德,讓他有葉雲眠這個妹妹,才沒讓一家子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