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惟寅反應十分劇烈,雙目都有些泛紅了,對著她說話的語氣更是從未有過的著急,甚至連她幼時的小名都叫了出來。
“大哥,你不要叫我眠眠。”葉雲眠眉頭一皺,“在你還沒有從林綿綿這個名字中擺脫出來之前,你這稱呼會讓我感覺不舒服。”
“你安能與綿綿相比……”葉惟寅下意識便回了一句。
葉雲眠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淡淡的涼笑。
葉惟寅話音一落也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只覺得心裡堵得很,尤其是面對親妹妹這雙冷靜又微有幾分落寞的眼神,更像是萬箭穿心一般難受。
他為何會這般羞辱自己的妹妹?
這一刻,他竟有些厭惡自己,立即道:“是我不對,不該這麼說……”
話音一轉,葉惟寅又道:“我有些好奇,這些年我也動用不少人手找二弟,但線索中斷後便一點蹤跡也尋不到了,他怎會突然出現在你屋子裡?還有,又為何要將他關在此處?”
“他是來殺我的,只差一點,我就被他割喉而死。”葉雲眠冷靜的說著。
葉惟寅渾身一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艱難道:“為何……要殺你?”
“他現在做了別人的死士……至於是誰讓他動的手,大哥,你猜呢?京中能養得起死士的人家並不多,多也有頭有臉的人物,二哥幼時那麼調皮,滿京城誰不認識他?誰會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仍舊隱瞞不說,甚至如今還故意派他出來,讓我們兄妹自相殘殺?”葉雲眠直接問他。
葉惟寅默默起身,眸中也像是掛了冰一樣,道:“肅王……”
“但二弟丟了的時候,肅王並不受寵,也只偶爾能出宮。”葉惟寅反應也很迅速。
“二哥被送去做死士的時候應該已經有十歲左右了,他與肅王同齡,而這時候的肅王雖然仍舊不受陛下重視,可也不算是一個靠山都沒有,他外家舅舅成了陛下幼妹豐吉公主的駙馬。”葉雲眠的思維也立即散開。
葉惟寅輕輕吸了口氣,跟著她的話說道:“豐吉公主母家與肅王一樣不夠顯貴,在宮中如若透明,到了十七那年陛下才想起來給她指個親事,豐吉公主自己挑的人……”
只怕在豐吉公主嫁人之前,就已經和六王爺走得近了。
之後豐吉公主出宮開府,自然就能名正言順的替肅王籌謀……
葉惟寅從來沒將事情往這位公主身上想過,因為這位豐吉公主多年來一直都十分沉寂,她是出了名的愛佛,與駙馬深居簡出,更是從來都不爭風頭……
但妹妹說的沒錯。
當年二弟失蹤,告示隨處可見,就算找不到,也不該變成一個死士!
“大哥既然心裡有數就好了,如今總算是找到了人,我擔心二哥尋死,所以給他用了些藥丸子,這些日子就勞大哥多看著他,與他講講舊事,另外培養他作為一個獨立人的人格,爭取讓他能早些恢復身份。”葉雲眠又道。
如今肯定不能帶著他出去的,要不然他見了六王爺,縮腿就要下跪求死怎麼辦?
葉惟寅明白了:“為兄會好好教他的。”
“嗯,你好好表現,我爭取早點幫你將林姑娘奪到手。”葉雲眠順口吹個牛。
“……”葉惟寅嘴角抽動了一下,雖然這話讓他覺得挺舒坦,可為什麼就是隱隱覺得哪裡怪怪的?爭奪林姑娘……
葉惟寅揉了揉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