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目光閃躲,看著這些人投來的眼神,覺得丟人,但又不知道……丟得是誰的人。
因為她早就沒有自我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存在於暗處,每日需要學習的都是林姑娘的言行舉止,如今的她早就忘了自己真實的模樣。
甚至,在成為林姑娘影子的那一刻,她連名字都沒有了。
如今,這些人指指點點的看著她,她覺得臉上火熱,但又覺得……這些人笑的彷彿又不是她?
這種感覺特別奇怪。
“越瞧越像,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裳,我曾經見林姑娘穿過,裙角那牡丹花紋繡工不一般,我之前還專門讓我家繡娘學過,這人必然是她,只是她如今不是要備嫁嗎?怎麼跑這道觀來了?還……還被衙門的人抓了……”人群中,貴夫人瞧著這畫面,又忍不住說道。
“昨兒定國公入道觀還願……晚上她就……”旁邊的人下意識回了一句,但開口之後,也害怕被人盯上,立即住了嘴。
但哪怕這話只說了半截,可大傢伙仍舊能自動想出後半段來。
都說,定國公葉惟寅痴迷林綿綿,一直死纏爛打讓林姑娘十分懊惱,可如今,倒是變了?
葉惟寅正大光明的來拜神,反倒是這林姑娘,竟然偷偷摸摸的出現,該不會是臨門一腳覺得肅王不是良配,又想找定國公了吧?
肅王乃人中之龍,可定國公也不差啊,要不是命途坎坷了些,如今也是個令京中其他年輕人望塵莫及的天之驕子!
可惜啊,一女不能嫁二夫,要不然這林姑娘只怕要將兩位公子一起收入囊中!
也不對,這京中對林綿綿有意的公子哥兒可不止兩位……
聽到不遠處竊竊私語的聲音,影子很慌,立即開口道:“我……我不是林姑娘……”
然而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原本不太確定的人反倒覺得她是了。
“站住!”這時,有兩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二人都十八九歲年紀,身穿錦衣,腰環玉佩,看上去風度翩翩,但此時卻帶著小廝一起,攔住了衙役的路。
“衙門還沒定案,你們便讓她帶著木牌招搖過市,這是什麼道理!?堂堂六王妃,怎能容你們如此羞辱?還不放開!”賀靖齊雙目通紅,無比生氣的說道。
他和李均二人因為欠葉家銀錢的緣故,被禁足了許久,後來好不容易解了禁,也聽說了賭局之事,便偷偷參與了,想趁這個機會賺點銀子補窟窿。
最近林家事多,林姑娘已經許久沒見他們了。
他們想著,這葉惟寅巴巴的往兩儀觀跑,或許是得到了林綿綿的訊息,所以也趕了過來。
誰知道還沒入觀呢,就瞧見了這一幕。
心愛的姑娘臉上都是傷痕,雙手竟然還被綁了起來,那身上掛著的木牌子更像是釘死棺材的最後一根釘子,讓人心生絕望。
這狗膽包天的人,怎麼敢如此對她!
“……”衙役們看著這位少爺,都有點急了:“此女已經招供,欲圖在道觀後山勾引男子行不軌之事,公子還是莫要插手為好,且……她並非你口中的林姑娘。”
“怎麼可能不是林姑娘!”賀靖齊無比確定,直接上前去解影子手上的繩子:“你們若是還想要命,立即將人放了!她必然是遭人陷害的,若真將人帶去了衙門,爾等就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