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黃色頂燈開著,照亮羽賀葵溼漉糾纏的黑髮,她撩了撩貼在額頭上的劉海,接過青年手裡的外套。
「林原連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經紀人的車上總會準備各種東西。」林原曉的語氣有些急。
「所以羽賀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瞞著我見他?」
他趕到現場時,羽賀亮已經搶了少女的錢包逃走了,只留下一桌狼藉與坐著的羽賀葵——她腳邊全是玻璃與陶瓷的碎片,模樣狼狽極了。
「我主動約的他。」羽賀葵語氣鎮定地說。
她脫下自己浸著酒液與湯汁的運動服,換上手邊的外套。
「時間和地點都是我約的——那個忽然躥出來的大叔是你找的私家偵探吧?別讓他報警。」
「不報警?」林原曉關上後排的車門,自己坐進駕駛座。
「你是打算『釣魚』?就算有監控證據,也還是讓警察來一趟更好。」
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少女——羽賀還沒穿上外套,伸出的光潔手臂上有些淤青的顏色。
「我先帶你去醫院看一下傷情。」
「不用,我沒什麼事。」羽賀葵披上外套,扭過臉看他。
「那傢伙沒和我打起來,我只是被他推到牆上了,可能有幾處擦傷。」
「要報警也可以。」她一隻手探出袖筒,「不過得晚一點。先讓他跑出去。」
「……」林原曉停下發動汽車的動作,回過頭看她。
少女的頭髮依然溼著,她身上酒和菜的氣味沒散,臉上擦破的印子滲出幾滴血,怎麼看怎麼可憐。
但羽賀葵的表情依然平靜——她墨色的瞳孔映著車內昏黃的光線和青年的模糊身影,沒有半點波動。
「你到底想做什麼?」林原曉認真問。
「無論你想怎麼做,都應該先和我商量的。」
「我這邊已經在申請禁止令了,只要禁止令下來,他今晚這樣就可以直接拘禁。」
「不用這麼麻煩。」羽賀葵沾著灰塵的臉頰湊過來。
「讓那傢伙跑去賭場就好了。」少女說著擠到前排,青年讓到一旁。看著她臉上滑落的血珠。
「他搶走的是假鈔。」
林原曉眨了眨眼。
「……假鈔?」
半小時後,北新宿的公寓樓內,林原曉先一步走出電梯,羽賀葵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快步進入走廊——經過802室時,防盜門忽然打開了,穿著睡衣的橘由裡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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