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玉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上前一步，
乾癟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欠我們的？
你這條命都是老周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
“要不是我們周家給你一口飯吃，
你早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街頭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周雨薇有些嫌丟人，
拉了拉何玉梅的胳膊：
“媽，大馬路上的，
跟她說這些幹什麼，
反正錢她必須給。”
“雨薇說得對，”
何玉梅冷哼一聲，
眼神像淬了毒的錐子。
“撿來的便宜貨，
天生就是下賤坯子。
周遠念大專我都嫌浪費，
給九十九是看得起他！”
“雨薇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是咱們縣裡獨一份的留學生！
她以後是要在大城市當貴婦的，
你拿那個野種跟雨薇比，
你配嗎？”
周遠在身後死死拉著我的衣襬，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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