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在路邊急剎停下。
車門推開,行業長輩兼工作室資方陳宏撐著傘大步走來。
他看了一眼狼狽的沈青淮,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鑰匙,
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承!你在這兒胡鬧什麼?!”
陳宏走到我面前,語氣嚴厲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施壓。
“青淮下週就要去申報重點文化扶持專案,”
“今天全行業都在盯著他,你居然大半夜在酒店拉警報?”
“就算青淮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關起門來自家解決!”
“你知不知道一個新銳導演的名聲有多值錢?!”
沈青淮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站到陳宏身後。
“宏叔,我都跟她解釋了是在看樣片,她非要報警。”
“她這脾氣,根本就是想毀了我!”
陳宏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架子:
“陸承,你是個優秀的幕後剪輯,這大家心裡都有數。”
“但做大事的人要懂得分寸,要有大局觀!”
“青淮在外面拋頭露面,受點誘惑、有個助理跟前跟後多正常?”
“男人在上升期,最怕家裡人不省心。”
陳宏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卻帶著警告:
“把影片刪了,跟青淮道個歉,一起回家。”
“明天沙龍上還有幾個大金主要見,別因小失大。”
雨水順著我的髮梢往下滴,冰冷刺骨。
這就是我陪了七年的人,這就是我為之付出全部心血的圈子。
他們眼裡只有沈青淮的光環和利益,
卻理所當然地要求我吞下所有的噁心與背叛。
我抬起頭,看著陳宏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一字一句地開口:
“陳總,您要是覺得他清白,明天的展會您大可以替他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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