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她的拉扯,徑直上了車。
回到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工作室兼住所。
整間屋子還保留著沈青淮走紅後的浮誇痕跡。
玄關掛滿了他所謂的“大師獎狀”,
客廳櫃檯上擺滿了各大電影節的入場證。
屬於我的東西,卻只有角落裡那臺積灰的剪輯主機。
我找來搬家紙箱,
把母親生前留下的筆記、鏡頭濾鏡和工作手稿,
一件件仔細收進箱子裡。
最後,我在沈青淮的辦公桌抽屜深處,
翻出了那個被撬開鎖釦的金屬母帶盒。
盒蓋上的封條早已被撕得稀爛,
裡面原本放著《山骨》的初剪膠片。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戴了七年的銀色鑰匙。
那是結婚時沈青淮掛在我脖子上的信物,
他說,這把鑰匙鎖著我們的未來。
可實際上,他早就揹著我配了新鎖,
把我的未來連同母親的心血,拱手送給了別人。
我捏緊鑰匙,將它塞進老虎鉗的咬合口。
手腕用力下壓。
“咔噠”一聲脆響。
銀色的鑰匙從中斷成兩截,斷口泛著冰冷的白光。
我把殘片扔進空蕩蕩的鐵盒裡,蓋上蓋子。
七年的自欺欺人,
隨著這聲脆響,徹底畫上了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