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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所有人都到了療養院。
姐姐被顧承州扶進病房。
她穿著寬鬆的白色連衣裙，臉色蒼白，一隻手始終護著小腹。
父親和母親緊跟在她身邊，像是怕她受半點刺激。
顧蔣忻站在窗邊，他沒有像過去那樣上前扶她，甚至沒有看她。
姐姐紅著眼睛叫他：“蔣忻。”
顧承州的臉色沉了沉，他是姐姐的丈夫。
可這些年，姐姐遇到事情時第一個找的人，永遠是顧蔣忻。
從前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顧承州常年出差，因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因為姐姐身體不好。
只有我像個瘋子一樣計較。
“人到齊了。”
顧蔣忻將平板放在桌上：“那就看吧。”
監控開始播放。
姐姐撿起診斷書、藏起報告、暗示管家改建畫室的畫面，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母親最先開口：“清月一定是嚇壞了。她身體不好，又懷著孕，你們不能用正常人的要求逼她。”
即便證據擺在面前，她還是本能地替姐姐解釋。
父親也皺著眉說：“隱瞞報告是不對，但清月沒有害明月的意思。”
“沒有害她？”
顧蔣忻指著畫面：“她明知道明月快死了，還是看著我拆掉畫室，看著你們在生日宴上只給她一個人慶祝，她甚至戴上了明月想要的項鍊。”
姐姐渾身一顫：“那是你送給孩子的。”
“我為什麼送，你不知道嗎？”
顧蔣忻看著她：“因為你看過拍賣冊，知道那是明月想要的。那天你故意在我面前說，粉色是寶寶的幸運色。”
姐姐的眼淚落了下來：“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你一直都只說一句。”
我輕聲開口。
“一句房間朝南，適合養病，我就搬去了陰面的客房，一句美院太遠，爸媽照顧不到你，我的學費就變成了你的手術費，一句你也喜歡顧蔣忻，所有人便認定，是我搶走了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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