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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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臉色鉅變。
“你說什麼？”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拆什麼？”
我沒理他，對著電話補了一句：“現在就拆，從水塔開始，挖掘機直接挖。”
電話那頭施工隊的人愣了一下，然後說：“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
村長盯著我，嘴唇發抖：“宋堯，你瘋了？你給我停下！”
“停什麼？”我把手機揣進兜裡，看著他，“管道是我的，水塔是我的，我想拆就拆。”
“你！”村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那是全村的飲水工程！”
“哦，”我笑了一下，“現在成全村的了？我家水龍頭不出水的時候，你說是我自作主張鋪的，要我怪自己。現在我要拆，倒成全村的了？”
村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不好了！挖掘機進村了！”
“村口那臺大挖機，正在挖水管！”
幾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過我家門口，看見村長在，全都湧了過來。
“村長，挖掘機在挖水管了！怎麼回事？”張嬸喘著氣喊。
村長臉都白了。
他猛地轉向我，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宋堯，你快打電話叫他們停！你拆了，全村就沒水了！”
“沒水？”我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李叔，你說過的，我家那片水壓不夠，管道質量差，用不了。既然用不了，不如拆了，省的佔地方。”
“誰說用不了！”村長急了，聲音都劈了，“那閥門還沒調好，調好了就能用！”
“調了一個月還沒調好？”我歪著頭看他，“李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村民們的目光在我和村長之間來回轉。
張嬸最先反應過來，衝我喊：“宋堯，你把管道拆了，我們怎麼辦？我們家還有水呢！”
“怎麼辦？”我冷笑一聲，“大家打井水啊，農村人喝井水喝了幾百年，不也好好的？我花三百萬裝自來水，不是有人說我顯擺、矯情嗎？說我錢不正經嗎？現在好了，我拆了，大家繼續喝井水，多省事。”
張嬸的臉一下子白了。
村長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說：“宋堯，你別衝動。這樣，我今天下午就把閥門開啟，你家馬上通水。你家那片，我親自盯著，保證水壓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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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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