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了下頭，再抬起時眼裡含著光：
“嗯，齊奶奶，您放心。”
劉大成趕緊把那把紫檀凳子搬過來放在院門口避風處。
韓渝扶著齊奶奶坐下。
齊奶奶看了看院裡的人，扯了扯韓渝的袖子問：
“渝子啊，這都是你朋友？”
“嗯，齊奶奶。都是我的好朋友。”
“好好好。”
齊奶奶挨個看了一圈，目光在馬鐵軍那張黝黑的臉上停了停，
又在宋春麗身上停了停，最後落在韓渝身上，
“朋友多了就不怕被欺負了。那你們先忙，奶奶就先回去了。”
眾人異口同聲：
“奶奶慢走。”
待齊奶奶的身影拐過衚衕口，馬鐵軍轉過頭來，看見韓渝正從挎包裡拿出兩個舊報紙包，便指了指問：
“渝子，你拿出來的這是啥？”
“雄黃和硃砂。早上在藥店買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馬鐵軍和謝建國對視一眼，宋春麗也走了過來。
韓渝沒打算瞞他們。
這段時間下來，這群人替他撐過場子、平過事，又送來傢俱、湊鍋碗瓢盆——
他要是連句真話都捨不得說，就不配收這些東西了。
他低頭拆開報紙包，把硃砂和雄黃露出來，然後抬起頭：
“這院子風水不太好。早年間地下埋了點不該埋的東西，得挖出來，用這兩樣東西破一下。”
謝建國張了張嘴：
“風水不好？埋了東西？”
他看了一眼馬鐵軍，又看了一眼宋春麗，像是想確認自己沒聽錯。
馬鐵軍倒不意外。
他平時不琢磨，卻見過東北有些老村子動土前還偷偷燒紙，韓渝說的這些在他看來不算多稀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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