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說,光頭是一個人顏值的最強試金石。
這話還真不假。
拋開發型的修飾,沈晏晞露出了完美的頭骨還有流暢的臉部輪廓,再加上漂亮的五官和驚人的頭身比,竟比之前還要吸人眼球。
他就那麼高高地坐在天台邊上,一臉生死看淡,樓下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無數人哭喊著,求他不要啊不要!他也不搭理。
校長剛下班,還沒走出校門,得到訊息,驚慌失措跑上樓,一路急得連皮鞋都跑丟了一隻。
等他臉漲得通紅,兩腿哆嗦著爬上頂樓,就見副校長和教導主任等人也都到了,全都在那撐著膝蓋瘋狂喘氣。
一聲“不要啊~~”,從老王嘴裡溢位來,簡直氣若游絲。
監護人聯絡了,一個在上海,一個在義大利,老王第一反應就是找夏懷瑾。
結果夏懷瑾感冒了,今天請假沒上晚自習,下課就走了,這會兒多半已經到家。
他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找,好險沒急到哭出來!
“當時樓道被攔住,我們都上不去,有人會唇語,說他一直坐那,只說了一句‘誰靠過來,我就跳下去’,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後來消防隊來了,在樓下鋪滿了充氣墊,警察也到了,開始勸,然後他說……”
“說什麼?”
夏懷瑾因為請假,並不知道這件事,第二天大課間,立刻拉著裴景昭到了操場隱蔽處,詢問具體情況。
“他說,‘把我律師叫來,我要立遺囑。’”
“真假?不是編的吧?隔著那麼遠,你怎麼知道的啊?”
“六班有人帶了望遠鏡,那個會唇語的同學說的,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敢保證,但沒多會兒,他的律師就來了,就之前來過學校那個,是我爸他們律所的合夥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當時隔著老遠,都能看到校長他們瘋狂擦汗。”
夏懷瑾昨晚還在發燒,這會兒喉嚨很痛,聲音很是沙啞,說話儘量簡短:“我看他心態一直都挺好的啊?怎麼會想不開?”
裴景昭見她一時沒想明白,就跟她分析:“我悄悄跟你講,你可別告訴其他人。”
等夏懷瑾點了頭,裴景昭才開了口:“我爸說,這次梁文超的罪名將不再僅限於侵犯他人名譽權和隱私權,昨兒個沈晏晞往天台上那麼一站,就是自殺未遂,官司可以往侮辱罪方面打。”
見她還是不太懂,裴景昭小聲提點:“蓄意侮辱他人,導致他人社會評價降低,甚至嚴重到輕生,這屬於刑事案件了。警察昨天還搜了梁文超他家,找到了那些拍下來的日記照片,因為日記本的紙是手工紙,有獨特的花紋,之前沈晏晞早就委託了律師收集證據,這下證據更充足了,姓梁的就算不判刑,退學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夏懷瑾瞬間瞪大了眼睛!
裴景昭以為她被嚇住了,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她:
“寶寶你真聰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未成年,律師為他服務,肯定是受了他監護人的委託,律師打死也不敢給他出這種損招,說明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關鍵他還敢想敢幹,你好好琢磨琢磨,可怕不可怕?”
裴景昭說著說著,縮著脖子環視一週,見周圍沒人,才繼續道:
“你也覺得他最近狀態挺好的哈?我們都以為他沒辦法,已經認栽了,沒想到卻在暗中收集證據,想把人徹底解決,真的,你想想,這心機,深不深?”
夏懷瑾卻搖搖頭,有不一樣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