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他性格挺好,雖然總是安安靜靜的,但他不惹事兒,也不怕事兒,每天都在專心提升自己,受了委屈,也只會一個人躲起來哭,從不在人前賣慘。你這麼怕他,實在沒有道理。”
聽她這麼說,裴景昭彷彿看到了外星人,但很快就想通了:
“你不是我們這邊土生土長的人,當然不知道,我和他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一個班,他真的,超級超級兇!有一次,別人只是坐了下他的椅子,就當著同學們的面,罵人家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還有一次,有人只是不小心踩了他的腳,他就立刻踩回去了!連踩三下,把人腳背都踩腫了……”
“我覺得還好吧,他可能只是比較愛乾淨,又比較有邊界感。換了別人,遇到那些事也會不高興的,他只是不喜歡裝,有什麼說什麼而已。而且,你就算不相信他的人品,也該相信學校,他若真的成天惹事兒,動不動欺負人,又哪能不背處分,還順利升本校高中,進重點班?”
“哎呀!那是你對他不夠了解!他是真的很難相處!不然怎麼老獨來獨往,沒人跟他做朋友?我真不騙你!不信你去問其他人?”
她這叫屈的樣兒實在可愛,夏懷瑾故意學她,大大地“哎呀!”一聲,才回她的話:
“又不是一個班的,平時也沒有交集,不說他了,趕緊回教室吧!馬上要上課了。”
她是真不覺得自己和沈晏晞會有什麼交集。
她已經定下來要學文,沈晏晞卻是物理為主、化學為輔,想要衝擊國獎拿保送名額的競賽生!
等高二開學,兩個班甚至不在一層樓!
為了一個陌生人,和好朋友爭執,完全沒必要,沈晏晞不靠她的評價活著,她也沒必要多事兒。
裴景昭也不是喜歡背地裡說別人壞話的人,剛也是夏懷瑾提起來了,才說了幾句,見夏懷瑾不想聊這個話題了,立刻止住話頭,挽著她往回走。
直到走到教學樓底下,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才想起剛剛的事兒,一臉狐疑看著她:
“哎?你說,他也不咳嗽啊?幹嘛隨身帶著金嗓子,還送給正在咳嗽的你?包裝都沒拆,該不會專門給你買的吧?”
追求夏懷瑾的人特別多,喜歡她的人更多,裴景昭和她關係好,時不時就要八卦一下,誰對她有意思。
夏懷瑾只當她老毛病犯了。
“你倒是換個人琢磨呢?”
且不說別人喜歡她,是別人的自由,這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也能懷疑上,得多自戀吶!
而且,別人也就罷了,誰不知道沈晏晞有個暗戀多年的人?
也是敢想。
“也對,他在裡面,比我們先來,我倆也不知道他在那,才會躲那說悄悄話……”
之所以遇上,的確只是偶然。
裴景昭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等跑回班上,見夏懷瑾已經上了好幾個臺階,忙大步跟上。
三中是省重點高中,匯聚了這個省會城市最優等的生源,學生以及學生家長都很看重學習成績。
下週就是期末考試,接下來還有極其重要的分班,再加上沈晏晞昨天才鬧了那麼一場,梁文超今天都沒來學校,大夥兒八卦熱情瞬間降到冰點,心思都放回了學習上。
夏懷瑾喉嚨癢得很,實在壓不住咳嗽,怕影響別人,還是把那盒金嗓子喉片拆了。
就一盒老老實實的潤喉糖,沒有夾帶任何東西。
莫名鬆了口氣,有種剛入秋就穿上了秋褲的踏實感,卻又時不時想起裴景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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