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水紅色緊身運動衣,外面套著白色校服馬甲,頭上繫著顏色鮮亮的髮帶,一路跑過來,衣襬和髮帶一起飄,連被她帶起的風都是香的。
白榆力氣很大,鉛球得了第一,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在那樂呵,一激動,就伸出有勁兒的大手,掐著她胳肢窩,把她給舉了起來。
夏懷瑾身材纖細,跟班上的同學們比起來,個子也不算很高,能把她舉起來的人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只是沒人敢捋虎鬚。
白榆這傢伙有點呆,才不管那麼多,想舉就舉了。
其他人見有人開頭,本著法不責眾的想法,紛紛跑了過來,輪流把她舉一遍,但凡有誰沒把她舉起來,還會引來班上同學的嘲笑。
夏懷瑾嚇得嗷嗷叫,惹得班上同學激動無比,各個揮動筆桿子,給她寫新聞稿。
廣播臺也很懂人情世故,連著過稿好幾條,好險沒把她誇出花來!
夏懷瑾被誇得臉紅,喊大家別寫了,又跑到廣播站去,叮囑她們不許拍馬屁,這事兒才算完。
因為這事兒,下午夏懷瑾一百米跑了第一都沒嘚瑟,直接去了主席臺那邊,沒敢回班級。
理科一班位置就在文科一班後面,沈晏晞這人一向冷淡,也沒什麼班級榮譽感,那麼多專案,愣是一個都沒報。
之所以來操場,只為了多看心上人幾眼。
結果夏懷瑾不是不在班上,就是被各式各樣的人親親抱抱舉高高。
吃零食的,要分她一口,喝水的都恨不能讓她先喝,看得沈晏晞心火旺盛,冷著臉就想走。
老王惦記自己的獎金,死活拉住他,最後靈機一動,警告他:“等會兒她來查人數,我就說你不聽話,提前跑了。”
沈晏晞咬牙切齒,愣是坐了回來。
人閒著沒事兒,就老想東想西。
一會兒想夏懷瑾的簡訊是什麼意思,一會兒琢磨她到底被誰勾了魂。
一整天下來,明明無名無分,他卻跟正宮似的,把夏懷瑾身邊的男生打量個遍,企圖找到那個可疑人選。
還好,並沒有找到。
運動會期間不上課,也不上早自習和晚自習,下午五點就放了。
早上的時候,夏懷瑾是坐爸爸的車來的,這會兒她爸媽都沒下班,只能蹭同學的車回去。
沈晏晞在那坐了一整天,每當心情差到極點,就要壓不住惡念的時候,他就會從兜裡掏出夏懷瑾的作文小冊子,一篇篇細細觀賞。
結果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回家路上看到夏懷瑾坐在裴景昭後座上,因為太困怕掉下來,伸手摟住了裴景昭的腰,還把臉貼人家背上眯眼打瞌睡。
雖然裴景昭是個女生,他還是嫉妒得要命!
早在去年,他就在日記本里,寫下過“沒名分的醋吃起來最酸”這種話,那會兒兩人嚴格說來還不認識,這會兒心裡酸得就更厲害了。
夏懷瑾回到家,本來還有點犯困,但心裡揣著事兒,只得強打精神。
上週六答應把自己發表的作品借給沈晏晞看,這幾天一直被家裡盯得死緊,難得早放學,爸媽都不在家,夏懷瑾立刻把收拾好的箱子抱了出來,下樓騎車,帶著東西去了最近的街區公園。
沈晏晞本來還在家裡鬱悶,突然接到電話,讓他去一趟小區對面的公園,二話不說,穿衣穿鞋,帶上門就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