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曦左手拿著手機,眼神細細描摹著這句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胳肢窩裡拿出來一根水銀溫度計。
對著光一看,38.6℃。
燒還沒降下來。
也不管現在幾點,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不等夏懷瑾說話,就熟練地來了一句“對不起”。
夏懷瑾躲在被子裡接電話,聽他聲音沙啞,立刻察覺不對,聲音也柔軟下來:“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沈晏曦有點委屈:“我在醫大附院住院,高燒一天,現在還沒退下去。”
說完不等她接話,又委委屈屈地問她:“我今天請假了,都沒去學校,你竟然都不知道?”
夏懷瑾立刻愧疚起來:“對不起,我今天沒有去樓上,都不知道這件事。”
在外人眼裡,他倆沒有什麼交集,知道他沒來學校,也不會有人特意跟夏懷瑾講。
想想這三天她但凡給沈晏曦發個簡訊或者打個電話,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生病的訊息,結果自己對他漠不關心,一上來還發簡訊過去質問,怪他不理自己,實在太不是人了!
當即也顧不上睡覺了,忙坐起來問他:“你一個人在醫院嗎?有沒有人陪你?吃藥了嗎?晚飯吃的什麼?”
沈晏曦怕她著急,忙回答她:“阿姨也感冒了,她年紀大了,我沒讓她來陪床,別擔心,有護士巡查,會給我量體溫輸液喂藥,吃飯的話,打個電話食堂就會給我送。”
“你在哪個病房?明天中午我來看你。”
“中午你在學校也出不來,而且學校離醫院這麼遠,就算來回打車也待不了多會兒,還是別來了。”
沈晏曦怕她不聽話,又勸她:“我現在生病,非常憔悴,肯定很醜,實在不想被你看見,等我好了再來找你玩,好不好?”
“可你現在生病了呀!我怎麼可以不來看看你?”
沈晏曦輕笑一聲,啞著嗓子問她:“夏懷瑾,你在心疼我嗎?”
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夏懷瑾心跳咚咚,好似要跳出來,猶豫很久,見他始終不說話,一直等著,格外耐心,咬咬牙,乾脆地回了句“是!”
她不想騙自己,也不想騙沈晏曦,聽到他生病,一個人住院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心疼,心疼得想要立刻去看看他到底好不好。
“現在流感高發期,我不允許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知道了嗎?”
沈晏曦語氣格外嚴肅,完了不忘溫柔地補了一句:“夏懷瑾,不要讓我擔心。求求你,好不好?”
夏懷瑾悶悶地回了句好。
第二天,她第一次沒有交手機,而是把手機靜音,偷偷藏在了書包裡,每到課間,必定偷偷給沈晏曦發訊息,問他好一點沒有?
兩天後,在好朋友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沈晏曦順利出院返校。
剛到座位,伸手一摸,從桌肚裡摸出來一小瓶黃桃罐頭。
罐頭標籤上寫著一行熟悉的字:
【別人有的,你也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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