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兒？”
“那個鍾靈毓。”
頭等艙今天就他倆，兩人提起鍾靈毓這個網路紅人，倒也不怕人聽到。
“他應該要成立個人工作室。哎，這種從小就出名，還很有才的人，自己撐得起來，不太需要公司。”
“籤不下來，你就不會跟他合作嗎？他家再有錢，隔行如隔山，那些關係豈是他家能打通的？誰也不會拒絕好資源吧？他現在不接商演，你就趕著暑假寒假之類的，讓他上各個電視臺刷臉去，還有那些大腕兒演唱會之類的，把他送去當嘉賓，提前讓他見識一下大場面，他家裡人應該也挺樂意讓他鍛鍊一下。”
“你就這麼喜歡他啊？自家藝人不捧，去捧別人家孩子？你沒病吧？”
兒子很少跟自己聊起正事，上次心情不好把人罵了一頓，老宋一直在後悔，見他又提起，雖然話還是不中聽，起碼思考過了。
“爸，現在就我倆在這，你跟我講講真心話，你覺得這種人用合約就能綁住嗎？在我看來，就算簽下來，要不了兩年也要鬧解約，與其這樣，不如結個善緣，只要能摘果子，你管這棵樹長在誰家院子裡呢？對不對？還有商務，你要是能拿下他的商務合約，等他成年，代言哐哐接，豈不雙贏？”
養成系太費時間了，公司裡其他業務自是沒有被拋棄的，他們手頭的資源，老實講，挺多的。
自家兒子一向很聰明，公司內部的運營，宋老闆也從沒瞞著他，難得聽他發表意見，覺得還挺有道理。
但……
“這種待遇從前只有大咖才有，普通小藝人就是拴著繩子的牛馬，要名氣足夠大，經濟價值足夠高，才能擁有這樣的自由，他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如何能服眾？”
“階梯式投入唄，給個資源，效果好，評估一下，再給後續，誰讓你盲目梭哈了？現在年輕一代的藝人都很有個性的，感情牌能打就打，大家都不傻的好吧？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差，每個人心裡都有桿秤。你要等他成長起來了，到時候合作就看誰給的價碼夠高，說不定排隊都排不到你。”
沈晏曦摸摸手腕：“拋開感情不談，開公司又不是做慈善，老闆寵著能賺錢的藝人不是很正常嗎？要擺譜回家多生幾個孫子。”
圈子裡真正值得尊敬的老藝術家又有幾個？
對老闆來講，誰能賺錢誰才是大爺。
“這圈子就是個人情社會，人人都有門生故舊，你呀，還是太嫩了。”
老宋搖搖頭，但還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不過你講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回頭看看，能不能讓他工作室掛靠過來，合作共贏嘛~”
這種做法，公司裡其他人肯定也想過，但怕惹老闆不高興，沒人敢說出來。
也就是他兒子了，什麼話都敢講。
宋承屹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樣有才的年輕人，是真不多見，只要不行差踏錯，紅個一二十年輕輕鬆鬆。兒子，你眼光真的很好，喜歡的都是很不錯的人。”
沈晏曦無比心塞，但為了讓情敵哥抽不出時間跟夏懷瑾見面，他還是忍了下去。
夏懷瑾認真學習一整天，晚上臨睡前接到沈晏曦電話，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白天的事。
“這邊好暖和，今天是晴天，大家都穿夾克。”
夏懷瑾每到冬天，就格外想念江南的溫暖，聽他說起，就順著這話題跟他說了很久。
兩人東拉西扯，一個電話打了十幾分鍾，眼看著就要到睡覺的時間了，夏懷瑾才問他：“沈晏曦，你說，假如我考不上怎麼辦？”
沈晏曦沒說你肯定考得上之類的話，而是很淡定地告訴她：“我在努力進國家隊，回頭不管能不能拿獎，選擇權都要大很多。”
所以，你不管考到哪裡都沒關係，只要我想，我就能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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