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手掌沒有離開門面。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閉上了眼睛。
他就這麼站著,手掌貼在門上,一動不動。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他沒有試圖開啟鐵門,也沒有用鑰匙去試探——他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鐵門傳遞上來的那股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沈宴認得它。
那是淵力的波動——和他在淵墟核心感受到的那種力量,是同源的。但要比那弱得多,像是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發出的餘溫,在即將熄滅之前,最後掙扎著亮了一下。
他收回手掌,站起身。
目光在鐵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轉身,將鐵門的鎖重新上緊,鎖好後還加了三道鐵鏈——鐵鏈是他進來前從祠堂的庫房裡拿的,三根鐵鏈,一根比一根粗,最粗的那根有成年男子大拇指那麼粗。
他拉緊了每一根鐵鏈,確保鎖頭和鎖釦都咬得死死的。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出密室,將那面青磚牆重新合攏。
沈墨竹站在祠堂門外,看到沈宴出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嚴重嗎?”
沈宴搖了搖頭:“短期內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祠堂的屋頂上,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又說了一句:“但那扇門裡的東西,和淵墟核心是同源的——它在感應到核心被封住後,正在嘗試‘替代’。”
“替代?”沈墨竹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淵墟的核心被我用十方令封住了,整個淵墟的結構發生了不可逆的變化。”沈宴說,“但被封印的只是一部分。鐵門裡那個東西,和淵墟核心是同一個來源——它感覺到了源頭被堵住了,正在試圖自己‘變成’那個核心。”
沈墨竹的臉色變了:“那……如果它成功了……”
“它不會成功。”沈宴說,“我有辦法阻止它。但需要時間。”
他沉吟了片刻,對沈墨竹說:“讓王守去查一下趙鶴亭當年在青州城以及周邊的活動記錄——尤其是他最後一次來青州時,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趙鶴亭知道的東西,比庚九要多得多。”
沈墨竹點頭:“我這就安排人手。”
沈宴轉身走出祠堂。
當天夜裡,沈宴沒有睡覺。
他坐在書房中,將夜青秋從北境帶回來的那些舊文獻全部鋪在桌面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那些舊文獻大多是趙鶴亭當年留下的手稿和記錄——有的是一些試驗記錄,有的是一些地形圖,有的是一些關於淵影的理論研究。紙張都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有些地方已經碎成了粉末,文字也有些模糊不清。
沈宴看得很認真,每一頁都仔細地讀,一個字都不放過。
翻到其中一頁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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