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三張房契,一張一張地翻看了一遍——城南柳巷的三進宅子,地契上的名字寫得很清楚,就是那個胖掌櫃本人購買的,購買時間是今年二月,成交價是四千八百兩。
他將房契放回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收拾東西滾出沈家。留下的所有鋪子和油水,一分都不準帶走。”
那三個掌櫃當場跪倒在地。
胖掌櫃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大少爺!大少爺饒命啊!小的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小的把錢都退回來,一分不少地退回來!求您饒了小的這次!”
另外兩個掌櫃也跟著磕頭求饒,有一個還試圖攀扯沈家旁系的幾個族老:“九叔公!九叔公您給說句話!小的當初買宅子的時候,您也是知道的……”
沈宴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沒有放在那幾個求饒的掌櫃身上,而是直接越過他們,落在了坐在左手邊的一個花白鬍子老者身上。
九叔公。
沈家在青州的旁系中輩分最高的老人,七十多歲了,鬍子花白,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綢緞長袍,臉上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一樣。
他平時在族中說話很有分量,雖然不直接管事,但很多涉到旁系利益的事,都需要他點頭。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緊張,但絕對是坐不住了。
沈宴看著他,聲音平靜:“九叔公,你侄子在城南買的宅子,錢是從哪個鋪子的賬上挪的?”
九叔公臉上的皺紋動了動。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他那個侄子——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瘦臉男子,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隨時會從椅子上滑下去。
沈宴沒有等他開口。
他站起身,走到九叔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不輕不重:
“沈家這些年就是因為誰都覺得自己能伸一手,才被人當肥肉盯上。”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些掌櫃、護衛、供奉、旁系族老,每個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裡。
“從今天開始,沈家的賬,由沈墨竹一個人簽字;沈家的護衛,由王守一人排程;所有的藥材批文和商隊路線,全部重新登記。”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留下的,以後有我沈宴一口肉,就少不了你們一口湯。”
正堂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大少爺今天的這場“家宴”,是來真的。
沈宴說完,轉身回到主位,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然後他放下茶杯,看向九叔公:“九叔公,您侄子的事,您自己看著辦。三天之內,把賬補上,我可以當這事沒發生過。補不上——沈家的家規,您比我清楚。”
九叔公沉默了半晌,最終低下頭,聲音沙啞:“……明白。”
。話說再有沒,頭點了點宴沈
。堂正了出走,起站後然,茶口一後最完喝,杯茶起端他
。覷相面面人的堂正,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