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鑰匙和鎮獄令拼接完成的一瞬間,兩種材質像是天生就是一體,沒有任何縫隙,平整得像是一整塊石頭雕刻出來的。
緊接著,令牌的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
那種光澤很淡,就像是一支被重新點燃的蠟燭——不是照亮周圍的那種光,而是一種柔和的、溫潤的、像是剛剛從燈芯上溢位的第一縷火光一樣的光。
那些以前看起來模糊不清的細微紋路,在銀色光澤的映照下變得清晰起來。
沈宴將令牌舉到燭火下,仔細看。
那些紋路不是隨意刻上去的裝飾花紋,而是一幅完整的圖案——
圖案的正中央,是一隻張開的手掌。
手掌寬闊,五指併攏,掌心向上,像是託著什麼東西。手掌的上方,是一輪半滿的月亮——彎月,月牙朝上,像是一個微笑的嘴角。
月亮的下方,懸浮著兩條交纏的線段。
那兩條段的走向像是一個無限符號,兩頭分別朝向手掌和月亮,像是在傳遞著什麼能量流通的路徑。
整個圖案並不複雜,線條也不多,但每一個筆畫都很清晰、很有力量。
沈宴看了一會兒,將令牌握在手中。
他閉上眼。
極陽氣血從他的掌心開始,沿著手臂上的經絡緩緩注入令牌中——
以前他往鎮獄令裡注入氣血時,令牌會抗拒他的力量——那種感覺像是往一個塞滿沙子的管道中灌水,水流會被沙子堵住,只能勉強滲進去一點點。
但現在不一樣。
極陽氣血剛剛注入令牌,令牌內就像是一條幹涸了很久的河道突然迎來了洪水——那些能量像溫熱的泉水一樣,順著令牌內部的紋路線路暢通無阻地流淌、擴散、填充了令牌的每一個角落。
令牌表面的月光圖案亮起一圈微光。
那微光一閃一閃的,很有節奏地一明一暗,像是在跟著沈宴的呼吸一起一伏。
沈宴睜開眼。
他看著掌心中那枚發著微光的令牌,銀白色的光暈照亮了他的指縫和掌紋。
“你父親留下的後手,不只是三枚鑰匙。”
夜青秋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沈宴抬頭。
夜青秋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銀色令牌上。
“他用斷裂的鑰匙做了一個‘閥門’。”夜青秋走進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只有真正走出自己道路的沈家後人,才有資格把它重新修復。”
沈宴看著掌心的令牌:“修復的代價是兩塊鑰匙分開,而且只有沈家嫡系血脈才能將兩塊合在一起。”
“對。”夜青秋點頭,“而且你不知道的是——如果你在合上兩塊鑰匙之前,你沒有走出自己的道路,而是繼續依賴沈家祖傳的武學和功法的路數,你的極陽氣血就沒辦法和令牌共鳴,強行注入令牌只會被你自己的力量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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