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沉重的青石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隨即,竟然被沈宴生生舉過了頭頂!
月光灑在他蒼白卻冷峻的臉上,那一尊五百斤的石獅子在他手中,就像一塊輕飄飄的木頭。沈宴的雙臂平穩如鐵鑄,沒有半點晃動。
“這便是大成級《碎巖拳》帶來的肉身蛻變麼……”
沈宴低語了一句,隨後雙臂一振,將石獅子拋向半空。
在石獅子下墜時,他沉橋立馬,右手五指捏拳,體內的力量像山洪暴發般宣洩而出,一記《碎巖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砸在了石獅子的胸口!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後院炸開。
那尊堅硬無比的青岡石獅子並沒有四分五裂,但沈宴的拳頭卻生生陷進去了半寸。緊接著,以拳印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眨眼間遍佈了整個石獅子的表面。
沈宴收拳,石獅子“砰”的一聲落回地面,碎石屑簌簌滑落。
然而,還沒等他露出喜色,一股強烈的空虛感和疲憊感驟然從四肢百骸湧了上來。沈宴的身體晃了晃,額頭上立刻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扯開衣襟看了一眼,只見胸口處那朵由黑色線條交織而成的“淵影”圖案,隱隱有些要死灰復燃的跡象。
“只打出一拳,體力便消耗殆盡了。”
沈宴按住胸口,皺起眉頭。
外功終究只是外功。沒有內功心法在體內運轉氣血、滋養經脈,單純依靠肉身爆發,對這具本就先天不足的身體來說,負荷實在太大了。這就好比一個沒有源頭的池塘,水用一點就少一點,強行索取,只會傷及根本。
“外功是無源之水,想要真正解決身體的隱患,必須弄到一門內功。”沈宴心中明瞭。
“大少爺!”
長廊拐角處,陳鐵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他看著地上那尊幾乎快要碎成石粉的青石獅子,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看著沈宴的目光裡,敬畏之色更濃了。
“何事?”沈宴不動聲色地拉好衣襟,聲音依舊平靜。
陳鐵山嚥了口唾沫,壓下心頭的震撼,低聲道:“大少爺,您之前讓俺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青州城的地下黑市,今晚便要開啟。”
沈宴眼神動了動:“黑市?”
“對,那地方在城南的亂葬崗地底下,由幾大幫派暗中把持,連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陳鐵山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俺剛得到訊息,今晚的黑市拍賣會上,有武道內功秘籍流出。雖然不知道品階,但絕對是真貨。”
沈宴微微握緊了拳頭。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看著滿地的碎石,任由秋風吹散額頭的冷汗,聲音裡帶著決然:“陳叔,去準備兩身乾淨的黑斗篷。今晚,我們去黑市。”
“大少爺,那地方魚龍混雜,黑虎幫的眼線也多,咱們是不是……”陳鐵山有些遲疑。
沈宴轉過頭,月光照在他清俊卻透著冷厲的臉上,聲音沙啞:“外功傷身,沒有內功支撐,我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必須弄到一門高階內功,哪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