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平淡、甚至帶著些許病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沈宴的雅間裡傳了出來。
啪嗒。
拍賣師手中的木槌直接掉在了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兩萬兩!
這病秧子,竟然直接把價格翻了一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競價了,這是赤裸裸的用銀子在砸人!
雷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中的茶杯抖個不停。他霍然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沈宴所在的雅間,一張橫肉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沈宴!你找死是不是?!你沈家真以為自己能在這青州城一手遮天了?!”
“兩萬五千兩。”
沈宴的聲音依舊平靜,語調毫無起伏,報出的不過是一堆數字。
“你……!”雷豹氣得渾身發抖,雙眼赤紅。他雖然是少幫主,但幫派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兩萬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老子出二萬六千兩!沈宴,有種你再加!”雷豹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護欄,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三萬兩。”
沈宴甚至沒有給雷豹喘息的機會,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狠狠砸在雷豹的胸口。
三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買下半個黑虎幫一年的開銷了!
整個拍賣場內,滿是倒抽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被沈宴這近乎瘋狂的財力給震懾住了。什麼叫首富?這他媽就叫首富!任憑你黑虎幫再兇殘、再霸道,在絕對的財富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雷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身體劇烈地哆嗦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他平日裡根本瞧不起的病秧子,用銀票生生把臉都給抽腫了。
這種屈辱,讓他幾乎要發狂。
咔嚓!
雷豹右手驟然用力,竟將手中的白瓷茶杯生生捏成了粉碎,碎瓷片扎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好……好一個沈家大少爺!”雷豹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怨毒。
高臺上,拍賣師終於反應了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連聲音都在發飄:“三萬兩三次!成交!恭喜沈大少爺拍得《赤砂吐納法》!”
片刻後,後臺的管事恭恭敬敬地將那本《赤砂吐納法》送到了沈宴的雅間。
沈宴付了銀票,將絹冊收入懷中,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便站起身朝外走去。
“大少爺,咱們走後門?”陳鐵山警惕地看著四周,低聲問道。
“不必,走正門。”沈宴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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