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人淡淡地開口,制止了弟子,隨後盯著沈宴,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無知者無畏,貧道不與你計較。今夜前來,是救你沈家一命。”
“救我沈家?”沈宴嘴角動了動,卻沒有任何笑意。
“不錯。”玄清道人托起手中的羅盤,那羅盤上閃過玄青色的流光,“你沈家今夜殺的那些人,體內皆有‘無面佛’的規則烙印。那是一尊已經誕生了規則的高階詭異,它已經盯上了這裡。”
“無面佛”三個字入耳,站在沈宴身後的陳鐵山面色一沉。
玄清道人很滿意陳鐵山的反應,繼續說道:“凡人武夫,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憑你那點莊稼把式,殺了幾個發狂的護衛,就能與高階詭異抗衡了?”
“識相的,立刻帶著你的人退到後院去,交出這處宅院的控制權。由貧道在此佈下‘太乙鎮魔符陣’,或許還能保下你這幾條螻蟻之命。”
玄清道人的語氣理所當然,要沈宴交出宅子,是對沈家天大的恩賜。
沈宴依舊坐在椅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吐出三個字:
“滾出去。”
此話一齣,整個院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陳鐵山眼皮狂跳,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鋼刀,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五個道士。
那四名年輕弟子則是勃然大怒,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刃上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狂妄武夫!簡直是不識好歹!”那名大弟子怒喝道,“我師尊好心救你們,你竟然出言不遜!你可知惹怒了仙師,會有什麼後果?!”
玄清道人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沈宴,嗤笑了一聲,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冷漠與憐憫。
“凡俗武夫,井底之蛙,當真以為自己練了幾天力氣,就能與天爭鋒了?”
玄清道人上前一步,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火把吹得獵獵作響。
“貧道今日便給你們這些愚昧武夫開開眼界。凡人武學,氣血再強,也不過是肉體凡胎的蠻力。而無面佛這種高階妖鬼,具備‘精神汙染’和‘虛化’規則。它的身體介於虛實之間,你的刀,你的拳,劈在它身上,不過是穿過一片空氣,傷不到它分毫!”
“你若敢對他出手,不僅傷不到它,反而會被它的精神死氣汙染,淪為一具沒有神智的傀儡行屍!”
“仙凡有別,武道在仙法面前,不過是小道耳。”
玄清道人說完,根本不再理會沈宴的反應,直接轉過身,對身後的四名弟子吩咐道:“佈陣!莫要因為這蠢貨的無知,耽誤了除魔的大事。”
“是,師尊!”
四名弟子齊聲應道,狠狠地剮了沈宴一眼,隨後身形展動,從懷中摸出一張張散發著微光的黃色符紙。
他們身形展動,將符紙貼在院子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口中唸唸有詞。
嗡!
隨著玄清道人將一道法決打入地下,那些黃色符紙驟然亮起,散發出淡黃色的熒光。一道無形的光幕在院子中央升起,形成了一個直徑十丈的陣法。
而沈宴和陳鐵山,則被這股陣法的力量隱隱排斥在邊緣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玄清道人站在陣法中央,神色倨傲地看了沈宴一眼,彷彿在看一個被遺棄的垃圾。
沈宴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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