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一拉,身體一個翻騰,穩穩落在穹頂的玉璧旁邊。
近距離觀察,玉璧的細節更清晰了。
玉璧的質地不是他之前猜測的那般——不是純天然的玉石,而是一種人工合成的材料。玉石粉末和鐵粉混合後,用一種特殊的黏合工藝壓制再用高溫燒製成型的。在燒製的過程中,玉石表面自然形成了那種類似於血管的流動紋路。
玉璧的邊緣固定著六枚鐵釘。
鐵釘不算大,約莫成人拇指的粗細。每一枚的釘頭分別刻著不同的生肖獸紋——鼠、牛、虎、兔、龍、蛇。雕刻的手法很熟練,線條流暢,每一根毛髮、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
六枚鐵釘中,有五枚完好。
只有鼠首那枚已經鬆動了,釘帽歪向一邊,像是釘子和玉璧之間的連線在某種力量的衝擊下斷裂了。
釘孔的位置,向內凹進去的一小塊區域裡,堆滿了黑色的汙垢——不是普通的灰塵,那東西看起來黏稠稠的,像是什麼液體乾涸後的殘留。
沈宴用手指伸入釘孔中,輕輕摸了一下。
觸感黏稠。
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像腐爛了很久的肉,又像生了鏽的鐵製器皿泡在水裡發臭的味道。
他把手指縮回來,在玉璧的邊緣擦了擦。
指尖沾著的那層黑垢被擦掉後,留下的是一層半凝固的物質——黑色的,黏稠的,在指尖上顫動了一下。
黑血。
是血凝固後的殘留。
但不是淵影血液的紫黑色,是普通人類的血,紅褐色的。更重要的是,色澤還很新鮮——沒有完全乾涸,說明這滴血流出來並凝固的時間很短。
陣眼在最近啟動過,就在這幾天以內。
沈宴將那個脫落的鼠首鐵釘握在手中,他低頭看了一眼——鐵釘的底部有一個極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狀讓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用血影印按在鐵釘的凹槽上。
然後他將血影印貼在了玉璧表面。
血影印剛接觸到玉璧的瞬間,玉璧中央的暗紅色開始旋轉。一開始很慢,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水中,緩緩擴散。但速度在加快——兩息之後,旋轉的速度增加了一倍,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快速地在玉璧內部旋轉起來。
玉璧表面的紋路開始發光。
那些光在紋路內部穿行,像銀汞在玻璃管中流動一樣,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銀色。銀色的光芒從周邊向中心彙集,在玉璧中央形成了一行行細小的文字。
古篆體。
不是大乾王朝通用的文字,筆畫繁複,字形偏扁,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龜甲上的。
沈宴勉強辨認出了其中一個字:
“封。”
封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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