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晶在掌心的溫熱消失了。
它不再跳動。
沈宴將它放入懷中,確認它沒有異動後,走向青銅柱。
失去了血晶作為驅動,整根青銅柱的能量已經衰減了大半,柱身上的淵晶只剩下微弱的光芒。那些光像垂死的人最後一絲氣息,閃爍著,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
他蹲在柱底。
青銅柱的底座不是一個整體,是由多層石板拼接而成的,每一層石板的接縫處都用銅水澆灌過,形成了一道牢固的銅線焊接。
但底座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
凹槽的形狀很規整,不是天然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圓形,拳頭大小,深度約莫一寸。凹槽的內壁上刻著幾道螺旋形的紋路,像是一個鑰匙孔。
沈宴拔出鎮獄令。
他取下了鎮獄令尾部的鑰匙——那把鑰匙的柄部有一個彎曲的角度,正好能貼合這種螺旋形的紋路。
他將鑰匙插入凹槽。
嚴絲合縫。
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間,鑰匙和凹槽的契合度極高,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專門為它打造的鎖孔裡。他甚至能感受到鑰匙在插入的瞬間,凹槽內部有一種極微弱的吸引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主動將鑰匙吸進去。
沈宴握住鑰匙的柄,用力一擰。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從凹槽內部傳出來。然後凹槽周圍裂開了一圈裂縫,裂縫沿著石板的接縫延伸,形成了一條規則的環狀。
一個巴掌大的暗格從凹槽下方彈了出來。
暗格裡放著一卷泛黃的絹帛。
絹帛被卷得很緊,外面用一根紅繩扎著。紅繩已經褪色了,變成了淡粉色,但繩結紮得很結實,打了一個雙扣結。
沈宴解開紅繩,展開絹帛。
畫著一張地圖。
比他之前從東側偏殿獲得的那份更詳細——不僅是皇陵第三層的結構圖,甚至連最底部的排水系統都有標註。每一條管道的走向、每一個拐角的編號、每一處汙水池的位置,都在絹帛上用黑色墨線畫得清清楚楚。
地圖上還標出了三處密室的精確位置。
三處密室都被畫成了紅色的圓圈,圈內用小字標註著密室的內容——有的標著“丹爐”,有的標著“器庫”,還有一個標著“封棺室”。
沈宴的目光快速掃過地圖,尋找一個特定的位置。
他找到了。
在地圖的中心偏東北角——也就是皇陵主墓室的東北角——用硃砂畫了一個圈。圈內的硃砂顏色格外鮮豔,和周圍的墨線形成了鮮明對比。
圈內寫著一個字:
”。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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