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細——細到像一根縫衣針劃過的痕跡,只有頭髮絲的幾分之一寬。
鮮血沿著那條血線滲出來。
不是噴湧,只是慢慢地滲出,像隔著一層極薄的皮膚內裡滲出來的液體。
護衛的手腕一軟。
短刀從他指間滑落——刀柄擦過他的指尖,在地面上彈跳了一下,然後滾到離他不遠的地方,刀身上的淵毒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暗紫色的劃痕。
護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刀。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左手按住右手那道細長的傷口,退回到了牆角,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從第一名護衛被踩斷手腕,到第二名護衛被割傷刀刃手——
三息。
不超過三息。
沈宴在那三息之內,廢掉了兩名真氣境護衛的持刀手。
他收回銀白短刀,將刀刃上的血在衣襬上擦了一下,然後重新將刀插回腰間的刀鞘中。
動作不快不慢,像做完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著牆角那兩個靠牆喘息的護衛,目光平靜。
“還要打嗎?”
沒有人回答他。
牆角的兩名護衛,一個右手腕折斷,一個右手腕被割傷,兩柄短刀都掉在地上,相距不到三尺。
三個人中,唯一一個還能正常行動的,是那個當初最先出手、虎口被震裂的高大壯實護衛。
他站在兩名受傷護衛的前面,用左手握著那根被砸出凹陷的鐵鐧,擋在兩名同伴身前。
他看著沈宴,眼中沒有恐懼,但也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
他只是擋在那裡。
像一堵牆。
沈宴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沈長河。
密室內,金色銘文還在鏡面上緩緩蔓延,幾乎已經覆蓋了鏡面九成以上的面積。
沈長河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吹乾了的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