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點一:上京守夜人總舵地下(距封印石約2300裡)】
【節點二:北境皇陵地宮(距封印石約5700裡)】
【節點三:青州沈家祠堂廢墟原址(距封印石約900裡)】
沈宴看著面板上顯示的那三個座標,沉默了數息。
然後他對夜青秋說出那句話:
“周世安藏在總舵地下的不是人——是源界裂隙的延伸通道。庚九當年在皇陵佈置的不是聚血陣,是為源界裂隙輸送活人的運輸線。我爹臨死前發現的‘禍根’,就是青州祠堂地下那個被偽裝的延伸節點。”
夜青秋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她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
“先去把第四層掃乾淨,然後下一層。”
沈宴將守約劍收回鞘中,轉身走向西側密室的方向。
密室中,除了被顧長淵搬來的各種封印器具之外,還堆積著大量顧長淵當年從第三層研究室中搬來的研究資料。牆上刻滿了顧長淵的筆記,沈宴花了約半個時辰一一看完。
筆記的內容越往後看,越觸目驚心。
顧長淵詳細記錄了他從被源界意志第一次接觸到完全腐蝕的全過程。源界意志給他看到了一幅景象——顧家三百年來一直在為沈家鑄器,為封印鑄器,為守夜人鑄器,但從來沒有人問過一句“你們顧家想不想有自己的封印”。
筆記的最後一行的字跡已經歪歪扭扭,像是寫字的人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今日源界意志對我說:‘你破封印之日,吾賜你永生於源界,與吾融為一體。’我信了。但當我斬下自己的右臂作為破封引子時,我發現它騙了我——它要的不是我的手臂,是我整具肉身。我逃了。但逃不出去。它在門外等我。”
沈宴看完後,將筆記放回原處。
密室最深處,一座被封印陣鎖住的石臺上,放著一柄斷成兩截的長劍。
劍身的材質與守約劍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暗金色鐵胎,同樣的金紫色血槽,甚至連劍格處刻著的族徽銘文都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劍身上的三字銘文:“顧氏·破淵”。
沈宴用守約劍劍尖觸碰那柄斷劍的劍刃。
兩劍在觸碰的瞬間同時發出共鳴——那種共鳴不是能量的震動,而是鑄器時同一爐鐵水、同一道淬火、同一柄錘子鍛造出的兩把劍之間與生俱來的呼應。斷劍中殘留的破淵骨之力,被守約劍劍身的金紫雙色血槽自主吸收。
守約劍劍脊上的【鎮】字銘文在吸收後光芒亮了一瞬,又一個字在劍身上浮現——【淵】。
劍銘完整了:【鎮淵】。
沈宴對斷劍行了一個劍禮,用布將其仔細包好。
他打算離開淵城後把這柄劍交給顧淮安——讓顧家後人親自埋葬這把曾為封印效力又曾叛變的劍。
離開密室前,沈宴在石臺底座下摸到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幹涸的鮮血浸透的玉佩,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顧”字,背面用小字刻著一行字,字跡極淺極細,像是用指甲一刀一刀劃出來的:
“淮安吾孫,勿學吾。若有來世,願再做沈家的守門犬。——顧長淵臨淵絕筆。”
沈宴握著這枚玉佩,愣了數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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