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開啟木盒。
裡面不是任何遺物或秘籍,而是一對以墨玉髓打磨成的、刻著沈家族徽的臂甲。
臂甲內側刻著一行用小篆書寫的蠅頭小字:
“若吾兒拔此鎖釦,其母遺骨自淵主根脈斷離,以血還血,以骨釋骨。勿悲——我等的就是你長到能握住這把鑰匙的那一天。”
落款處刻著兩個名字:
“沈長富·甲七。與妻·林氏雲娘同字。”
沈宴將臂甲戴上左右前臂。
臂甲接觸到他的皮膚後,自動收縮貼合他的尺寸,每一根經脈都能感受到臂甲中那股溫熱的、帶著三源混沌氣的共鳴。
夜青秋和沈鯉都沒有說話。
沈宴握著那對臂甲,在正廳的燭火下端詳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將它收在了懷中——和父親的令牌殘片、夜青秋的發繩放在一起。
晚宴沒有更多驚心動魄的密謀。
上陽昶送三人到別院大門時說了一句:“九月十五子時,我幫你把沈家祠堂的鑰匙留在你家祖墳前。你帶人過去取就行。”
沈宴在翻身上馬之前,轉頭對上陽昶說了最後一句話:
“鑰匙不用留——我親手開。”
然後他翻身上馬,策馬駛過街道。
夜青秋和沈鯉的馬車跟在後面。
當夜星河之下,馬蹄聲與馬車輪軸的轉動聲重疊為一種極輕的節拍。
守約劍劍柄末端的【極道·不悔】銘文在星河輝映下泛起一層極淡的灰金色光暈——那是混沌氣旋與父親武血之間跨越生死的一條經脈級的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