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公墓第三層發現的那座以三族血脈混合刻成的石棺的正主,已經被確認是上陽家第三代一位名叫‘上陽烈’的先祖。”
“那位先祖在三百年前鎮淵司成立初期曾任‘源界裂隙初代封印石守門人’——他的守門令牌至今仍被鎖在上陽家總堂地下三層的秘庫中。”
沈宴看完這封密信後,將信紙摺好,放在供桌上。
他的目光在信紙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伸手拿起那枚黑色鐵籤,在指尖轉動了一圈。
上陽烈——初代封印石守門人。
上陽家的先祖中,竟然有人擔任過這樣一個位置。
但上陽家在其他情報線上,刻意隱瞞了這位先祖的身份。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深夜。
沈宴獨自在小院中盤膝打坐,將極陽丹的極陽之力與從西極院暗河河道中帶回的那縷地氣一同在體內運轉了三週天。
混沌氣旋以穩定的頻率旋轉著,吸收著體內的那些殘餘能量,將它們全部轉化為混沌氣。
命爐面板顯示混沌經絡的轉化率已經穩定提升到54%。
他收起拳架,在月光下攤開那捲六山子留下的路徑圖和三源流·真形密法刻本,將二者的核心內容在腦中一一對應整合。
最終確認了一套不需要顧淮安在場即可完成第一階段血脈啟用的方案——
但他需要一枚與顧家破淵骨同源的骨材作為第三血脈的替代物。
他將目光移向那枚黑色金屬片中心處的碎骨屑。
那枚骨屑的來源,正是三百年前鎮淵司初代“最初者”的遺骨。
而那位最初者既然能熔鍊三族血脈為一體,他的遺骨理論上可以替代任何一族的血脈需求。
“這條路,也能走通。”沈宴將那枚金屬片握在掌心中,輕聲說,“但代價,比直接找顧淮安要大一倍。”
他沒有立刻做決定。
他只是將金屬片和路徑圖都收好,然後抬步走出院門。
夜色中的上京城很安靜。
城市的呼吸聲沉入睡眠時,某些事情已經悄然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