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清晨。
沈宴正在小院中整理那柄守約劍劍身上的金色光暈時,一封從上陽家別院發來的請柬送到了他手中。
請柬的紙質很講究——不是普通的宣紙,而是上陽家特製的、印有銀色暗紋的皮紙。封面以行書寫著“沈宴鎮守親啟”六個字,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上陽昶本人的筆跡。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內頁看了看——上陽昶以私人名義邀請他參加當日傍晚在別院園中舉行的一場小範圍“賞菊會”。請柬上特別註明了:“只有菊、茶與風月——不談公事。”
沈宴看完後,將那封請柬遞給夜青秋:“你看一眼。”
夜青秋接過來掃了一遍:“賞菊會?上陽昶這個時間點請你賞菊?”
“不是賞菊。”沈宴搖了搖頭,“是有東西要給我看,但不想在守夜人總舵的範圍內交接。”
“你打算去?”
“去。”沈宴將請柬摺好放入懷中,“幫我回個執,就說我傍晚申時到。”
午時前,夜青秋讓人送了回執過去。
下午申時。
沈宴換了一套乾淨的淺色長衫,帶著夜青秋一同前往上陽家別院。他今天沒有帶守約劍——不是不防備,而是他知道上陽昶選在今天見面,絕對不會讓他拔劍。
到達別院花園時,園中的景象和他預想中差不多。
園中只擺了兩張竹桌和四把竹椅,桌上擱著一套煮茶的青瓷壺具和一碟新採的金絲菊瓣。菊瓣的顏色很正,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那是上陽家專門從北境移植回來的品種,據說一年只在這個季節開一次。
上陽昶坐在一張竹椅上,身側站著他的長子上陽鴻安。
上陽鴻安今天穿著一件素色的武袍,腰間佩著一柄沒有開刃的禮儀劍——顯然他也知道今日不是來談武事的。他看到沈宴走進來時,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表情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意味。
沈宴與夜青秋在竹椅上就座後,上陽昶親自執壺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菊花茶。
茶水的顏色是琥珀色的,菊花瓣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一種清冽的甘甜香氣。
“這是從北境移植回來的金絲菊。”上陽昶將茶杯推到沈宴面前,“我不是請你來喝茶的,但茶總能讓人放鬆一些。”
沈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很淡,入口後有淡淡的回甘——但他在品嚐到茶水味道的瞬間就察覺到了,茶水中有一種極淡的、幾乎無法被感知的能量波動。不是毒,而是一種類似於封印石中釋放出的那種穩定能量場的氣息。
上陽昶在等他喝完一口茶後,才開口進入正題。
“我上陽家總堂地下三層的秘庫中,三日之前清理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卷用白絹封存的初代守門人的守門筆錄。這份筆錄在我們家族的檔案庫中封存了整整三百年,歷代上陽家的家主都沒有完整翻閱過它——因為初代守門人在筆錄的封面上留下了血脈鎖,只有‘擁有三族武血混合氣息的人’才能開啟。”
他停頓了一下,用目光示意上陽鴻安將一份裝在青銅管中的白絹卷軸放在桌上。
“我打不開。上陽鴻安也打不開。我試過用上陽家歷代家主的精血去啟用那層封印——沒用。但昨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人告訴我:明天會有人能開啟它。”
沈宴看著那捲白絹卷軸,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上陽昶的目光在沈宴臉上掃了一遍,“但我猜——那個人應該就是你。”
。軸卷絹白捲那起拿手後然,息三約大了默沉宴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