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目送他離開後,對遠光絨說:
“林楚這個人——可以長期合作。他的精神狀態和執行力都非常穩定,不會因為參與過一次行動就心理失衡或者到處宣揚。如果他這次休假結束回了東海岸分舵後,遇到需要配合的另一件任務——可以繼續找他。”
遠光絨說:“我也覺得他可以。他今天離開前我想把林鶴鳴那枚木牌還給他——那是你們林家的傳家物。”
沈宴說:“可以還給他。但還之前讓他在木牌背面那行‘金’字下面用指甲刻一個日期——就刻今天這個日期,十一月二十八。這樣一來,那塊木牌就不再只是一件單純的遺物了——它會被刻上參與過一次封印行動的印記。”
當日午後。
遠光絨親自將木牌交還給林楚,並轉達了沈宴關於“在背面刻日期”的建議。
林楚接過木牌後,沒有多問。他用左手的拇指指甲在背面那行“金”字下方輕輕刻了一排數字:
“11·28”
刻完後的數字筆畫清晰而整齊,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但林楚只是用拇指指甲劃了幾下,指甲在木牌的表面上留下了一道乾淨的凹痕,沒有劃傷周圍的漆面。
刻完後他將木牌用紅繩重新系好放入懷中,然後向遠光絨道謝。
兩人在休息室門口簡短告別。
林楚當晚便提前開始收拾行裝,準備次日天明時出發。
十一月二十八日夜間。
沈宴在臨時住所中獨坐。
他將命爐面板開啟,把昨天一整天的封印行動日誌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日誌記錄的條目涵蓋了從十一月二十六日黃昏開始的陣圖鋪設、十一月二十七日清晨的光幕布設與輸出波動處理、以及酉時執行的三族獻祭與陣圖啟用全程、直至亥時的最終階段脈衝釋放與能量封印。
日誌的長度很長。
他從第一條開始看,逐條向下,沒有跳過任何一條。
在瀏覽過程中,他將每條日誌中涉及的混沌氣消耗量、天脈之心能量變化、陣圖能量波動範圍等量化資料逐一摘錄在一張新紙上——這些資料將作為他後續編制封印行動結案報告的核心素材。
摘錄完資料顯示:
當天的混沌氣總消耗量約為他滿狀態的82%。
天脈之心能量儲備從90%降至72%。
陣圖能量波動最大值出現在光幕布設階段的天脈之心輸出波動期間——那次波動的峰值資料比他當時感知到的略高一些,但面板記錄顯示波動在三息內被壓制並恢復,沒有對後續操作造成影響。
他將這些資料記錄好之後,將面板關閉,然後將摘錄紙摺好放入行囊中的檔案夾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吹滅油燈,在黑暗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然後他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