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天脈之心和暗金色菱形晶體都留在行囊中沒有帶出——只從程咬金那裡借了一根野外探路用的精細鐵條,插在腰間。
他走出臨時住所,沿著總堂外牆的陰影路線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個轉角處停下。
明叔書房所在的那棟建築就在前方几步處。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先以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沒有人。總堂內在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員都已經收工休息,只有最外層還有幾名值守的護衛在遠處走動。
他走到明叔書房外側牆根處,在簷角滴水處那枚之前他留下的印記位置停住。
他以精細鐵條插進牆根處的土中,測試了一下土質的溼度與鬆軟程度——土質偏幹,不算太鬆,說明幾天內沒有發生過地下管道滲漏或水源改動。
然後他以左手食指的指尖,以混沌氣在那枚三族血契環形火漆章能量印記上方約一根手指寬處,再刻了一枚與之前相同的印記。
但這次刻的印記比上次小了約一半。
兩枚印記在簷角滴水處形成了一個近似“上下呼應”的、間距相同的定位標記。
—
他做完這件事後收手,將精細鐵條插回腰間,然後以正常的步伐沿外牆走回臨時住所方向。
走了大約幾十步後,夜青秋從暗處走出。
她將一個約一頁紙大小的信封遞給他。
信封印很特別——信封外面的蠟封上沒有任何標記,沒有火漆、沒有簽名、沒有任何可以追蹤來源的資訊。
沈宴開啟信封,從裡面取出一張紙。
紙是從一本賬冊上撕下來的,紙張的邊緣還留有撕扯時產生的毛邊。紙上只寫了一行字:
“五日內,後山觀瀑亭。一人來。”
—
沈宴看完紙條上的字後,將紙條摺好收入懷中。
他沒有問夜青秋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後山觀瀑亭——他知道那個地方。
那是遠光家總堂後山一個早已廢棄的觀景亭,通向那處只有一條只容一人透過的山間小徑,是一個極難設伏、也極難逃跑的地點。
“一人來”這個約定,意味著對方沒有打算在見面時做任何多餘的事——如果對方想暗算他的話,完全不會說出“一人來”這個條件,因為那等於把主動權全部交給了沈宴。
他沒有猶豫太久。
五日期限的意思是,他必須在十日前去赴約。
他不會帶天脈之心去那裡——也不會帶暗金色菱形晶體。他會帶一枚從程咬金那裡借來的短匕首——不是為了防身,而是為了在必要時切開一些可能需要切開的東西。
—
當晚,沈宴躺在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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