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源界意志本體的形態。那個黑色形狀——它比源界意志本體更古老，也比源界意志本體更安靜。它像是源界裂隙在還沒有被任何‘意志’佔據之前，就已經存在於那裡的某種……原初存在。”
沈宴將這段話反覆看了三遍。
他沒有說話。
沒有動。
就是站在北牆前，以油燈的光線將那段文字一遍一遍地讀著，像是要把它刻進自己的腦子裡。
他不知在那面牆前站了多久。
直到油燈的燈芯跳了兩下，他才回過神來。
他移動目光，將北牆上最後一行字讀完。
那行字刻得比別的字都要大一些，像是遠光烈刻完這行字後，就沒有再往牆上多刻一個字。
“石窟中留下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一枚以三族血脈合金鑄造的‘三族血脈同源印記’——以它在天脈能量環境中摩擦啟用後，持印者可在源界裂隙邊緣獲得一次‘相位裂隙定位掃描’。”
“第二樣：一塊精鐵鑄造的‘裂隙座標定位盤’——定位盤上的三組刻度分別對應三族始祖最後一次探查時記錄下的裂隙邊緣相位座標。若後人能同時啟用印記並執行定位盤，可在裂隙邊緣找到一條以天脈能量建立的、通向碎片空間內部的穩定路徑——這條路徑只持續很短的時間，開啟後將有一段相對安全的時間足夠一個人進入碎片空間內部。”
遠光烈最後寫了一句：
“進入後做什麼——他留不下手筆。”
沈宴讀完了最後一行字。
他在北牆前站了很久。
很久。
油燈的光線在他臉側跳動，在牆上投下一個又一個變化的影子。
他連呼吸聲都沒有發出，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些密密的文字前，像是一座站了很久的雕像。
然後，他慢慢蹲下身，將那枚淡藍色貝殼形晶石握在掌心，指尖摩挲著晶石表面那道弧線，沒有站起來。
他需要先消化一下這些資訊。
這些文字的分量比他在下來的路上預想的要重得多，重到他需要一個單獨的停頓來處理。
東牆的內容顛覆了他對源界意志本體的認知。
西牆的內容讓他知道了陳煜的存在。
北牆的內容告訴他，有一樣東西——比源界意志本體更古老——曾經在那片裂隙中出現過。
而遠光烈留下的兩樣東西，就在這座石窟中。
他沒有急著去找。
他蹲在原地，手握著那枚晶石，目光落在牆面上的文字上，腦海中將剛剛讀完的三面牆內容重新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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