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光絨點了點頭。
沈宴站起身,從桌面上拿起那枚訊號發生器,重新用油紙包好,放入懷中。
“我先回斷塔那邊。”
遠光絨說:“有新訊息我會派人送紙條。”
沈宴走出辦公樓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斷塔的輪廓——它在暮色中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指向已經變成橘紅色的天空。
他沿著碎石路走回了斷塔區域,在臨時住所的門前站定。
他將那枚訊號發生器從油紙中取出,放在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他在椅子上坐下,重新取出那枚三族血脈同源印記。
他沒有啟用它——只是將它握在掌心中。
手心的溫度在沉默中慢慢落到那枚冰冷的金屬上。
他閉著眼,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
最後他睜開眼,將那枚印記重新掛回脖子上。
然後他拿出日誌本,將今天的所有發現以炭筆逐一記錄在冊。
寫完最後一個字後,他合上日誌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中,第三個座標——“四十一——北偏東”——像一枚釘子一樣釘在他腦海中的地圖上,和其他兩枚座標一起,形成一個不完整的三角形。
那個三角形的第三個頂點,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等待被確認。
而他手中可以確認這座三角形的工具——
裂口座標定位盤。
三族血脈同源印記。
還有那枚銀灰色金屬吊牌。
三樣東西都在他手裡。
他緩緩將手握緊。
“四十一——北偏東。”
黑暗中,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座標。
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那個答案遲早會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