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寨中一處偏僻的木屋裡，王樸坐在臨時搬來的胡床上，面前跪著兩個俘虜。
都是徐三爺的親衛，一個年長些，四十出頭，臉上有道舊刀疤。
另一個年輕些，不到三十，渾身抖得像篩糠。
兩人都被反綁著雙手，低著頭，不敢抬眼。
王樸看了看兩人，冷聲開口。
“本帥稍後要分別問你二人話，若你二人回答有差池，就一起砍了。可有聽明白？”
二人一陣茫然，趕緊點頭。
王樸使了個眼色，親衛先將刀疤臉帶出木屋，只留下年輕那人。
“姓什名誰？”
“馬夯。”
“你在徐三爺身邊幾年了？”
馬夯聲音發顫：“回……回大帥，三年。”
“這三年裡，徐三爺去過瑕丘幾次？”
“不……不去瑕丘。三爺從來不進城。”
王樸眉頭微動：“這是為何？”
“三爺說……說他身份特殊，進城不方便。兗州城裡認識他的人太多，萬一被有心人看見，不好解釋。”
“那他和房彥倡如何聯絡？”
馬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王樸連房彥倡的名字都知道。
他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聲音有些結結巴巴。
“是……是房將軍自己來。每次挖出好東西，三爺就派人帶著他的腰牌去瑕丘城裡找孫掌櫃，房將軍親自帶人來取。”
“房彥倡親自來？”
“是，每次都親自帶人來。有時候帶幾十個人，有時候帶一百多人。來了也不多話，驗了貨，裝車就走。三爺留他喝酒，他都不喝。”
王樸沉默了一息，又問：“你可知房彥倡手下的牙外軍，有多少人馬？”
“三……三千。分六個指揮，駐紮在瑕丘城外。”
“牙外軍戰力如何？”
馬夯嚥了口唾沫，接著道。
“小的聽三爺說起過，房將軍的牙外軍訓練有素，不比節度使的牙內軍差。房將軍在兗州近二十年，牙外軍上下都是他的人。從符彥超符大帥開始，後來張延朗張大帥、楊漢章楊大帥，前後三任節度使，牙外軍都是房將軍管著。節帥帶的牙內親軍不過幾百人，多的一千出頭，誰敢動他？”
王樸聽完，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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