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刀，盾牌終於碎裂，持盾計程車兵口吐鮮血，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去。
房彥保撞進了缺口。
“缺口！跟我殺！”
他身後的兗州兵如潮水般湧向那個缺口。
騎兵紛紛下馬，步軍也從後面壓了上來，刀槍並舉，順著房彥保撕開的口子往裡衝。
缺口在擴大。
越來越多的兗州兵從缺口中湧入，盾牆後的長槍手被衝得節節後退。
第三排的弓箭手已經扔了弓，拔出腰刀頂上去，但他們的刀法遠不如兗州兵。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兗州兵的，也有天平軍的。
鮮血浸透了黃土，靴底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音。
王樸騎在馬上，看著那道缺口。
然後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烏廷萱。
烏廷萱已經衝了出去。
她沒有騎馬。
長刀出鞘，腳步極快，穿過混亂的陣線，直撲那道缺口。
陳黑闥也同時從另一側衝向缺口。
兩人一左一右，朝房彥保撲去。
房彥保正殺得性起，渾身是血，刀上已經崩了好幾個豁口。
他看見兩道人影同時撲來，非但沒有退，反而大笑一聲，揮刀迎上。
烏廷萱先到。
她的刀極快，直取房彥保咽喉。
房彥保舉刀格擋，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他只覺得虎口一震，這個女子的力氣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陳黑闥的刀已經從左側劈到。
房彥保慌忙側身格擋，刀鋒貼著他的肋骨劃過，劃破了一層皮肉。
兩人合擊，一刀接一刀，沒有半分間隙。
房彥保左支右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左肩、右臂、大腿，血順著鎧甲往下淌，腳下的黃土已經被染成了黑褐色。
但他的刀依然穩，眼睛裡的光依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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