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清晨。
節度使府偏廳,王樸與範質、孫琦、烏廷萱圍坐在一起。
案上攤著幾份文書,是何重建昨夜留下的曹州兵冊、賦稅細目,還有李延剛剛送來的牙外軍整頓方案。
範質翻著那些文書,眉頭微皺:“曹州兵員五千,但李廣茂報上來的訓練記錄只有三千五百人。剩下那一千五百外鎮兵,散在各縣,從未統一操練過。”
孫琦點頭:“外鎮兵本來就是守地方的,平時種地,戰時徵調。何重建以刺史身份能將之統一排程,已非易事。”
王樸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延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
“大帥,青州來人了。”
廳中一靜。
烏廷萱霍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孫琦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
王樸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接過信。
信封上寫著“天平節度使王公親啟”幾個字,字跡端正遒勁,不像是武將的手筆。
他翻到背面,落款處寫著——“青州節度掌書記顏衎謹封”。
“顏衎?”王樸微微一怔。
範質湊過來看了一眼,道:“顏衎,兗州曲阜人,明宗時任太常博士。他在朝中頗有聲名,因盡孝而致仕歸鄉,聽說後來入了房知溫幕府,是個正直之士。”
王樸點了點頭,提起一樁舊事。
“長興元年,朝廷誅孔末,恢復孔仁玉聖人嫡裔身份,授為主祀。當時孔仁玉年幼,諸事多由顏衎協助。那年大典,我亦前往曲阜,與顏衎有過一面之緣。”
烏廷萱不解:“孔末是誰?”
王樸道:“孔末是孔府僕人,乾化年間趁亂殺了孔子四十二代孫孔光嗣,奪了文宣公的爵位。其子孔仁玉當時年幼,被乳母藏匿,躲過一劫。後來朝廷查實此事,誅了孔末,立孔仁玉為文宣公,延續聖人血脈。那場大典,顏衎出力甚多。”
範質點頭道:“顏衎身為顏回後裔,此事他責無旁貸。”
王樸點了點頭,拆開信。
信封裡還有一張短箋,筆跡與信封不同,粗獷潦草,像是另一個人寫的。
他先看了那張短箋——
“王帥親啟:
久聞大名,無緣識荊。今聞足下入主天平,特備薄禮,聊表賀忱。太原之事,足下替朝廷除了大害,也替某了卻一樁心事。日後齊魯之間,願與足下共享太平。
房知溫頓首”
寥寥數行,措辭生硬,卻透著一股武將的直爽。
。信長封那開展,箋短下放樸王
——緻雅辭文,整工跡字,的寫衎是信
:下閣公王使度節平天“
。書奉謹衎
。賀以函此帥房代,喜之勝不衎,平天主公聞今,載七忽倏,別一阜曲
。賞稱節擊公為亦,州青在雖衎。振不莫,之聞下天。際之難危於原太破,中之軍萬於汗可刺,營大丹契孤,生書一以公
。然霍亦病,去頓病心帥房,患大此滅,手出義仗公而幸。日旬床臥,疾思憂。日寧無必地之魯齊則,州青圖而平天據其恐,忡忡心憂,之聞帥房,使度節平天為瑭敬石調廷朝後。矣久辱其帥房,毆鬥中軍于嘗,爭相帥房與屢,扈跋橫驕瑭敬石時彼。將為帳同瑭敬石與,戰征宗明從年早,言常帥房
。察亮公惟伏。意盡不言,筆執命,才不衎。平太方一保共,弟兄為約公與願並,忱賀表聊,禮薄備特。幸之魯齊為以帥房,平天主公今
首頓衎記書掌度節州青
”十二月正年四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