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到訊息的李長福帶人趕過來時,快運站已是一片狼藉。
滿地的玻璃渣和碎裂撒落的電腦、傳真機,院子裡停著的幾臺噴著徐聞兄弟快運字樣的貨車,擋風玻璃無一倖免,其中還有一臺輕卡的車輪子都給放了氣。
更讓李長福憤懣的是,監控的硬碟也不翼而飛,顯然是被人家拆走了。
李長福站在門口,臉色一片豬肝色。
“誰幹的?啊,到底是誰幹的?”
他嘶吼著,但沒人敢吭聲。
半響,有個瘦瘦的司機小聲道:“福哥,他們一進來就把我們歸攏在邊上,而且都戴著口罩看不清長啥樣.......不過有個帶頭的身形聲音有點....有點像村裡的王黑釗。”
“噯,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是他。我聽他喊另外一個人叫飛哥。”
“王黑釗?”李長福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他一個看麻將館的小癟三敢動我?”
旁邊的高個胖子忽然提醒道:“福哥,上次我去攔萬鼎的車時,陳軍手下有個司機好像叫大飛,會不會是這個王八蛋?”
李長福一拳砸在門框上:“是陳軍,一定是陳軍!王黑釗居然給陳軍當狗。”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腳把地上一個碎鍵盤踢飛老遠。
“我剛砸他一臺車,陳軍那小癟犢子就敢報復砸我公司?真是反了天了!”
李長福邊掏出手機邊往院子外走去,大拇指顫抖著翻開通訊錄,找到備註炮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三四聲,電話那頭接通。
“喂。”沙啞的聲音響起。
“炮哥,陳軍今晚把我公司砸了,您看你那邊什麼時候.....”
手機那頭沉默了五六秒。
“加多十五萬,我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
“......行,我手上還有六萬現金,一會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剩下的等你辦完了一起給你。”
“明天等我訊息。”
電話掛了後,李長福攥著手機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邊上一臺尾燈都給砸壞的貨車,眼神瘮的像要吃人。
蠔村西七巷,獨門獨院的兩層出租屋內。
二樓的一處沒開燈的房間內,炮哥把翻蓋手機合上,電視機螢幕上的光一閃一閃地打在他臉上,整個人被輝映得忽明忽暗。
坐了一會,炮哥走出房間下了樓,此時樓下襬著兩張桌子,十幾個人正圍著賭桌大聲嘶吼著,每個人臉上都是病態的莫名興奮。
炮哥站在樓梯口朝一名青年喊了聲。
“怎麼了,炮哥。”抱胸靠牆站著的青年聽到身後動靜,轉身走過來。
“明天跟我出去出去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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