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軍把手機往桌上一擱，核對起賬單來。
幾天後，張建強和華華回來。
華華一進門就嚷嚷，一股東北大碴子味炸開：“軍哥！車老好使了！沈院長特意讓我帶話，說替他謝謝你！”
他拿起陳軍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說道：“我和阿強這幾天就跟皇帝身邊的太監似的，用鞍前馬後來形容都不為過。”
華華和張建強是舊相識，歲數也比陳軍、張建強這幾個大了五六歲，所以稱呼間比較隨便。
張建強坐下後，笑道：“我倒還好，跑業務習慣了，華華這幾天也算是練出來了，以後可以轉去做業務員了。”
“你還別說，阿強，這幾天下來，我真覺得自己有當業務員的潛力。”
“靠，說你胖還喘上了，不過你真可以試試。”
“我怕我一齣手，業務部經理的位子你就保不住了。”華華大言不慚道。
陳軍笑著打斷他們：“都辛苦了。也累了幾天，去洗把臉吃飯吧。晚上去旁邊大排檔搓一頓，給你們幾個有功之臣洗洗塵。”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事態的發展速度超出每一個關注此事的人所預料。
公司旁邊的燒臘店內，電視機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近日，我市公安機關開展專項行動，成功抓獲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馬曉東等十五名犯罪嫌疑人.....”
陳軍扒飯的手停了一下。馬曉東。肖海東以前的大哥。
即便這幾年出來單幹，但肖海東除了開設賭場外，主要的砂石業務就是給嘉禾地產下面的部分專案供應砂石。
大勇看了一會說道：“肖海東頭上這棵大樹，要倒了。”
陳軍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嚥下去：“嘉禾這種龐然大物倒下，無數人撲上去搶食。呵呵，我們的小身板固然沒資格分一杯羹，可從肖海東那裡撕下一塊肉，還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與此同時，某小區出租屋裡，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聲。
肖海東剛摸了一把好牌清一色，正琢磨著怎麼打能把對家三家全關了。接起來聽了兩句，牌往桌上一扣，臉就黑了。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是他公司管賬的會計，聲音發抖：“東...東哥，銀行來通知了，我們公司的賬戶被法院封了，賬上十二萬全凍結了.....”
肖海東把手機往桌上一摔，滿桌雀友不敢說話。
“散了。”他站起來，椅子往後一蹬，發出刺耳的聲響。
人都散了，唐永浩從外面進來，看見肖海東臉色不對，湊過來：“東哥，出啥事了？”
“公司賬戶被封了。”肖海東點了根菸，“老馬也摺進去了。”
唐永浩臉一下白了：“馬總被抓了？”
“新聞都播出街了，你瞎啊？”肖海東深吸一口煙，皺起眉頭思索。
馬曉東這次肯定折了，這意味著自己將失去嘉禾這棵大樹，許多關係都隨之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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