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鴻正打著麻將,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鴻佬,我打聽到點事。”電話那頭響起一個聲音。
“你說。”梁耀鴻打出手裡的三筒。
“昨晚老黃招待的那幾個人,你可得注意點。那幾個小子你別看年紀小,在寶安東鄉那邊挺猛的,幹趴了好幾個大哥,幾乎壟斷那邊的物流倉儲。”對方提醒道。
“他就是一條龍,到了這裡不也得盤著啊。怎麼,鳳崗埋不下他們?”
梁耀鴻回了句,接著道:“行了,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我摸摸這夥人。”
東鄉,何雲江這邊經過幾天的打探,也把自己摸到的訊息告知給陳軍。
“......大概訊息就是這樣。哦對了,村裡和墓園的糾紛主要是覺得晦氣,而且有些村民覺得當初出讓土地時便宜了,心裡有些落差。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何雲江瞥了眼眯著眼睛的陳軍,又看了眼邊上正泡著茶的張建強。
“何總,你這挺心急的啊?哈,軍哥都還沒動作,你都打探好了。”張建強齜牙一笑。
“呵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先走一步,萬一哪天需要,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何雲江笑道。
“何總,我好奇問下,如果我們和你真摻和進這事裡去,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張建強掃了眼陳軍,衝何雲江笑問道。
何雲江抓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抿了一口道:“陳總、張總,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敞開天窗說亮話。近兩年政府對大額對公轉賬、企業資金來源穿透和自有資金證明有逐步收緊的跡象,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感覺。”
陳軍眉頭微微輕蹙,但沒說話。
張建強想了想,頷首贊同:“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感覺,不過還好,總體還是很鬆。”
何雲江接著道:“深安是片投資熱土,發展動力強,全國海量資金都在湧入,資金監管越來越嚴是大趨勢,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出臺一些新政策。”
“這和我說的有關係嗎?”張建強道。
“有,而且關係很大。我做什麼起家的,你們很清楚。這行逐漸正規化也是可以預見的,但太吃關係了,說不好幾年換一個新領導,我就要回老家躺著了。所以我想換個賽道作為大後方。”
“你是說殯葬業?”張建強蹙眉道。
“沒錯,再過十年,我想我也沒什麼拼勁了,趁現在還有點心氣,我想拼一把。”何雲江誠懇道,沉吟片刻,衝陳軍說道:“剛才何總問我能做到哪一步,空口白牙的話說了你也不信。真金白銀掏出來最有說服力,你說呢?”
一直靠在沙發上的陳軍,坐直了身體,神色也嚴肅道:“既然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也跟你直說了吧。我跟那邊初步接觸了,除了一堆破事外,墓園本身沒問題,而且現在政策還算寬鬆,更名手續上的稽核和阻礙不會太大.....”
說到這裡,陳軍輕嘆一聲,道:“不過人家要價2900萬,而且前提是要擺平梁耀鴻這夥人。”
“叫鴻佬的這人,在那邊經營了四五年了,不好整啊。”何雲江蹙眉道。
“要不然怎麼會同意這個價?他廠子我也去看了,的確乾的不錯,人家要是工廠那邊緩過來了,根本不會賣墓園。”陳軍道。
“那我們費了一屁股力氣擺平鴻佬,他不賣了,我們不瞎忙活了?”何雲江皺眉道。
“這個倒是個問題。”陳軍道。
張建強插話道:“軍哥,可以問下方律師那邊,看有什麼辦法做個保障。”
“對。我把這事給忘了。”陳軍一拍沙發,隨即掏出手機給方少平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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