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榮側身擋在林乾身前，抬手格擋時小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襯衫袖口。
他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膝蓋頂在馬仔肋下，那人吃痛鬆手，刀“哐當”掉在地上。
幾乎同時，林乾已欺身到另一個馬仔面前。
他沒躲刀，反而迎著刀鋒踏前一步，左手精準捏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擰，右手肘狠狠砸在馬仔太陽穴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癱倒在地，西瓜刀脫手飛出，撞在茶臺上彈落在地。
當林乾轉頭看向茶臺時，梁耀鴻早已不在原位。茶臺後的窗戶大開著，窗框上還留著半截被踩斷的綠蘿藤，外面巷子裡傳來摩托車引擎發動的轟鳴聲，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乾哥......”馮榮捂著流血的小臂，“我沒事，就是皮外傷。”
之後兩天，梁耀鴻像銷聲匿跡了似的，任憑林乾怎麼找都找不到。
蔣明輝透過老鄉的關係，再次摸到梁耀鴻的場子時間和地點。
當晚，林乾和蔣明輝帶著李平貴、馮榮和梁世安等十幾人來到排沙圍村。
場子剛開，蔣明輝和李平貴就帶著三四個青年闖入，直接控制住鴻佬手下三個看場的。賭客則全部趕到裡面的兩個房間，沒收了手機，不準吵吵，言明一會辦完事就放他們走。
沒搶錢，也沒毆打，賭客自然不會多管閒事，都按照李平貴說的，老實待在房間裡，把門關上。
林乾則帶著人在附近沒露面。
賭場位於一個廢棄的攪拌站。幾間破舊的板房和一座荒廢的破房子。
“我不為難你們，現在趕緊給鴻佬打電話，就說場子裡來了條大魚，讓他趕緊來。”蔣明輝對其中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說道。
男子苦著臉，聲音發顫：“大哥，我要是打了這個電話，鴻佬事後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蔣明輝從腰間掏出匕首，刀背貼著男子的指根狠狠一壓，冷聲道：“你不打，我現在就不放過你。”
男子還在猶豫，蔣明輝朝旁邊的青年使了個眼色，青年點點頭，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手死死摁在桌子上。蔣明輝手腕一沉，匕首貼著桌面劃過，男子慘叫著捂住手，鮮血瞬間浸透了桌面。
“閉嘴！再嚎一聲試試。”蔣明輝冷冷道。
男子咬著牙齒，左手死死捂住傷口，疼得渾身發抖。
蔣明輝又看向另外一名男子：“你能幫我打這電話嗎？”
男子嚇得渾身哆嗦，顫抖道：“能，能。”
“謝謝！”蔣明輝咧嘴一笑。
很快，男子顫抖著撥通了鴻佬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對方低沉的“喂”聲時，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彷彿那聲音是催命符。
“鴻、鴻佬....”他死死盯著面前斑駁的水泥地，不敢抬頭看蔣明輝，“場子裡來了條大魚，帶了十幾萬現金，說要玩大的.....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話音未落，蔣明輝的匕首柄輕輕磕在他手背上。男子渾身一僵，喉頭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把尾音的顫音嚥了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鴻佬謹慎地問：“附近有沒有異常？有沒有生面孔？”
男子終於抬起眼，目光撞上蔣明輝平靜無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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