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安永福街道。
呂健聽著電話中的忙音,低頭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機給手下頭馬打了過去。
“大哥,怎麼了?”頭馬溫元慶接通電話。
“有個事,辦好了今年可能就起飛了。”呂健開口吩咐道:“你手頭的活馬上交給老陳他們,你今天開始帶人給我把東鄉的陳軍盯好了,他就是半夜跑去海邊拉屎你也得給我跟上。”
溫元慶眨眨眼:“哥,盯陳軍幹嘛?得罪你了?不過他也不幹清運啊。”
“別問,你盯好就行,要動手時我會告訴你。”呂健說道。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
八九十年代的江湖,大多數一腔熱血,義字當先,刀槍炮上陣。
千禧年,尤其東南沿海的江湖,利益優先,金錢鋪路。
大炮允諾給了呂健利益,所以呂健拿了就得辦事。
簡單、直接的江湖規則。
呂健今年三十出頭,東莞鳳崗人,年輕時候也是好勇鬥狠之輩,被本地一個大哥打跑後跑到深安的永福廝混。
後來因為尋釁滋事、聚眾鬥毆被抓進去關了幾年,出獄後,憑藉著自己手中的資本和江湖上的名聲迅速成立了清運公司,搖身一變,穿上西裝當了老闆。
不過作為外來戶,他一直搭不上街道上層的關係,出來兩三年一直沒接到什麼賺錢的業務,手下又養了那麼多人,要不是有個迪廳和桌球室的副業撐著,兄弟們早就另投明主了。
自從西運聯席會有官方合作外,陳軍的名頭時不時能聽到,因為幹他這行,關外不少做地產相關專案謀生的道上人物,都會提起陳軍的名字。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差不多的時間,人家已經是割據一方行業的大佬的,別看就巴掌大的地方,可人家摟錢的速度放在內陸,那就是市裡真大哥也快不了多少,而且風險還低。
所以,呂健的口袋極其飢渴,可要想摟錢,摟快錢再像人家陳軍都開始轉正往洗白方向走了,後面沒人支著,那這輩子都是小混混,稍微出格點都容易進去,更別提每年大量人口湧入,時不時蹦出幾個新人挑戰舊人的權威。
呂健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下一個新人取代,連現在這點錢都賺不到。
落寞後進廠打螺絲?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做這個。
所以,呂健什麼都敢幹。
陳軍在東鄉的能量有多大,他知道,但那又怎麼樣,刀子亮出,他不也得縮縮。
寶安機場,出發大廳。
梁允舒蹙著眉,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嘴角撇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把三星翻蓋機塞回手袋裡。
“阿舒,走啦,夠時間登機了。”旁邊同行的閨蜜挽住她胳膊,催促道。
“哼,等我返來,我直接找上門,睇你點樣躲。”梁允舒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惱意,隨即收起情緒,快步跟上,“來啦來啦。”
……
鳳崗這邊,陵園的事暫時告一段落,陳軍便帶著鄭飛返回東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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