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叼著煙,有人把橡膠棍往手心裡拍,有人直接把手插在褲兜裡,露出半截摺疊刀的刀柄。
陳軍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踩到地上,一個染著一小撮白毛的男子就湊上來,唾沫星子噴出半尺遠:“草擬嗎的,哪來的嗶?知道這是哪兒不?識相的趕緊滾,別他媽等會兒被人抬出去!”
旁邊一個光頭伸手就要去推陳軍的肩膀:“聽見沒有?聾啦?我說滾啊——”
手還沒碰到陳軍的衣角。
楊鐵良動了。
沒有前搖,沒有蓄力,直接零幀起手,右手扣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擰,左手掌根同時撞在他鎖骨下方。
“咔。”
光頭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
白毛反應過來,剛有動作,楊鐵良的手指已經捏在他喉結上。
“再動一下,捏碎你。”老鐵冷聲道。
白毛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雙手捂著楊鐵良有力的右手,人被楊鐵良推著往後踉蹌三步,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前後不到三四個呼吸。
其他人全看呆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幹嘛。
有人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把剛抽出來的摺疊刀又悄悄塞回褲兜。
陳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整了整衣領,朝歌廳大門走去。
楊鐵良跟在後面,手垂在身側。
門口的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
有人甚至往後退了兩步,後背貼上了牆壁。光頭還跪在地上,捂著鎖骨,抬頭看見陳軍從面前走過,連大氣都不敢喘。
二樓走廊。
陳軍踏上二樓樓梯口時,剛子擋在門前,指著陳軍冷喝一聲:“站住——”
可陳軍直接無視了他,徑直穿過人牆走到他旁邊:“好狗不攔路,讓開。”
旁邊的青年躍躍欲試,可剛子沒發話,他們也不好動手。
剛子混的不算好,但也知道自己和陳軍不是一個段位,自己可以搖旗吶喊,上去踩幾腳也問題不大。
可他絕不會蠢到自己直接正面當點火人。
想通了這一點,剛子略帶譏諷地冷笑一聲,揮揮手,讓開房門的通道。
進了K房包廂,陳軍站定掃了兩圈屋內,目光很快鎖定大炮。
走到大炮面前,二人相距不過一米左右,陳軍並沒坐下,站定居高俯視大炮道:“我來了,人呢。”
大炮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帶著幾分矜持的優越感:“就你們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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