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衝梁允舒大喝一聲,在她驚恐瞪大的眼神中,直接抄起面前的小木桌對著率先迫近,揮刀砍向自己的中年男人狠狠砸去。
木桌撞在男人胳膊上,發出一聲悶響,男人的刀勢頓了頓。
湛江生蠔檔及旁邊幾家夜市攤頓時混亂起來,食客們尖叫著紛紛四散離開,桌椅被撞翻在地,碗碟碎了一地,炭火盆也被踢翻,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烤生蠔的師傅扔下夾子就翻到了爐子後面,連滾帶爬往後巷跑。
三名男子揮砍間完全是奔著要人命來的,刀刀都朝著要害招呼,沒有任何留手。
陳軍短短十幾秒就捱了兩刀,左臂和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鮮血很快浸透了薄外套,裡面那件黑色背心也被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玩命了,絕對不能跑。
梁允舒在混亂中傻傻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對陳軍的呼喊充耳不聞,手裡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某一刻,陳軍剛踹倒一名男子,後背又捱了一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一股熱血從四肢百骸直衝腦門。
他沒時間想對方是誰派來的,也沒時間疼,只看見梁允舒還站在原地沒動,就知道自己不能退。
撲街!他咬著牙罵出聲,轉身順手抓起正擺在烤爐上串著生蠔的鐵烤叉,不管不顧,無視另一名男子揮向自己肩膀的西瓜刀。
刀風擦著肩頭掠過,削掉一片衣角。
右手猛然送出,烤叉狠狠刺進剩下那名男子的肋部。
啊——
男子慘叫一聲,單薄的短袖根本抵擋不住烤叉的直刺,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捂著肋部倒在地上,鮮血順著指縫湧出來。
陳軍跟瘋了一樣,拔出烤叉再插,不過數下,男子便捂著腹部蜷縮在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另一名男子見狀,邁出的腳步頓時定住,目光忽然鎖定在十多米外呆立的梁允舒身上,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揮舞著西瓜刀就朝她撲去。
陳軍早就鎖定了他,腎上腺素爆發下根本感覺不到疼痛,甩開長腿就衝過去,在刀手快要衝到梁允舒身前時,猛地一個前撲將對方撲倒在地,死死抱住對方的腰,把他壓在身下。
快跑!去找附近的民警!陳軍衝著梁允舒大吼。
梁允舒這才回過神,眼淚奪眶而出,扭頭就往夜市入口的方向跑。
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那裡有個治安崗亭。
她跑得跌跌撞撞,裙襬被風吹起卻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衝。
還沒跑出二十米,就看見崗亭方向亮著手電光,兩個穿制服的治安民警正帶著幾個聯防員往這邊跑。
很明顯,剛才四散奔逃的食客早就衝過去喊了人。
梁允舒迎上去,嗓子都嘶啞了:那邊!那邊有人拿刀砍人!快!
這邊,除了那名被陳軍刺傷肋部的刀手爬起來靠在垃圾桶上喘息外,剩下那名被壓住的男子還在拼命掙扎,指甲深深掐進陳軍的手臂裡。
之前被踹倒的男子撿起掉落的西瓜刀,一瘸一拐朝陳軍走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打鬥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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