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鴻的事處理完了,按照約定,陳軍現在可以向黃漢均提出收購剩下的股份,完全控股陵園。
但陳軍決定再等等,一來是自己手上的資金要到年底左右才基本可以勉強湊夠,二來,大炮這個隱患必須清除。
不然即便夠錢收購,麻煩不解決,牌照更換主體也很大機率在民政那邊卡住過不去,被打回重新整頓。
與其這樣,不如搞完了再去走下一步,還能在民政那邊留個好印象。
東鄉,萬鼎物流。
茶葉在杯中沉浮,張建強捏著份剛打印出來的民政審批流程表,指尖在“主體變更需無重大糾紛證明”那行字上點了點:
“你看這一欄,只要陵園那邊還有糾紛或者其他歷史遺留問題,民政就不可能在更換主體這裡蓋章。”
“資金那邊我跟財務對過了,年底能湊個七七八八,但要是這時候急著提收購,黃漢均那邊就算答應,民政這邊也會覺得我們吃相太難看,反而更生疑心。”
“那您的意思是先把大炮這顆釘子拔了?”陳軍接過流程表,問道。
阿強點點頭。
陳軍眼神沉定,“那就解決他。這傢伙不是喜歡躲在背後捅刀子嗎?那就讓他連刀都握不住。”
......
呂健團伙的覆滅,原因是什麼,大炮雖然沒證據,但隱約也能猜到呂健肯定是為了攀附上自己,或者說錦雄集團這棵大樹才鋌而走險。
結果陳軍死裡逃生,剛回來就把鴻佬悄無聲息地收拾了。
大炮表示有點慌。
所以當蔣明輝找上門時,他正坐在公司辦公室的老闆椅上抽菸,見蔣明輝進來,連屁股都沒抬一下,只掀了掀眼皮:“哎喲,大輝來啦?”
蔣明輝拉過旁邊的待客沙發坐下,順手從兜裡摸出包煙遞過去,“炮哥,現在就看你的意思了。是想接著跟我們打,還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大炮沒接煙,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眯著眼問:“接著打是怎麼個說法?井水不犯河水又是怎麼個說法?”
“簡單。”蔣明輝把煙擱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你要是想打,我們就豁出去幾個兄弟蹲號子,把你替夏錦雄管的那幾個農貿市場砸個稀巴爛,讓你天天忙著擦屁股,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我想你沒這麼大膽子敢砸我們陵園吧?”
大炮不置可否,乾笑兩聲。
蔣明輝頓了頓,又靠回沙發背,指尖點了點桌面:“要是想講和也簡單,拿二十萬出來給軍哥賠禮道歉。對你炮哥來說,這點錢也就是幾桌酒的事,不算什麼大數目。”
二十萬,大炮的確拿得出,但憑什麼?如果真這麼幹了,他的臉就算摔在地上了。
江湖人憑臉面吃飯,以後他說話,誰還怕他?
陳軍在和平展示過肌肉,社會層面想擊垮陳軍已經不太可能,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
正如前面說的,大炮是個喜歡背後銅鼓的選手,但能有這個外號,說明以前也是個暴力打手,只是隨著時間慢慢轉變了行事風格。
大炮眼睛轉了轉,說道:“行, 那就給你二十萬,不過我現在身上沒有這麼多現金,明天給你。”
蔣明輝在接到陳軍命令出發前,也想過對方可能會選擇妥協,但肯定會有一番拉扯,所以大炮這麼痛快答應,蔣明輝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因為大哥何雲江真金白銀把家底都投進來了,蔣明輝自己也在大哥的公司裡參了一股,既然大炮選擇講和,蔣明輝自然也不會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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