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鄉人民醫院住院部。
李華華的手機開著擴音擱在床頭櫃上。
聽筒裡傳來高學軍壓低的聲音：“......建強還在ICU躺著沒醒。王慶山那邊，你們軍哥前幾天已經帶人處理了。”
病房裡安靜得嚇人。
李華華聲音沙啞道：“.....軍哥替咱把事辦了？”
“嗯。”高學軍那頭頓了頓，“好好養傷，別亂想，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
電話掛了。
又是幾秒的死寂。
“操。”
耿峰第一個罵出聲，一拳砸在床欄上，紗布滲出血絲，“大哥替咱們擋刀，軍哥替咱報仇，咱四個大老爺們躺在這當廢物？”
“我踏馬受不了這個！”
馬松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可腿一軟被王壯壯一把扶住，差點栽下去。
“躺著！你腿還沒好利索！”王壯壯吼他，自己眼眶泛紅，甕聲甕氣道：“可你說得對，咱不能這麼窩囊著。”
李華華深吸一口氣，摁下腦袋後方的紅色按鈕，衝門口大喊：“護士！我要出院！”
值班護士小跑進來，一看這陣仗就急了：“你還沒拆線呢！醫生說了至少再住三天！”
“三天？我大哥在ICU躺著，你讓我在這躺三天？”李華華嗓門拔高，“我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不行！”小護士表情嚴肅。
“你們不給出院是吧？行，我們自己走！”耿峰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貼，針眼滲出血珠。
“對，錢不會差你們。”脾氣最暴躁的馬松嚷道。
護士急得快哭了：“你們別這樣啊！出了事誰負責？”
“吵什麼？”
一道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副院長沈宗明查房路過，聽到動靜又折返回來。
他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李華華身上，臉色沉了下來。
“李華華，陳軍不在你想造反是嗎？”
李華華看到沈宗明，氣勢稍微收了收。
他知道沈宗明和陳軍關係匪淺，語氣雖然沒那麼衝，依然梗著脖子說：“沈院長，我知道您為我好。但強哥還在ICU裡面躺著，我做不到在這安心養傷。出了任何事我自己擔著。”
“你擔得起嗎？”沈宗明走前幾步，神情嚴肅道：“你身體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現在出去，你是對自己負責，還是能對其他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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