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的嘴巴被孫小波塞上一團面巾，緊接著連續的捅刺、拔刀，在他雙腿和肚子上留下一道道冒血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
老闆娘渾身打顫地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捂著耳朵，緊閉雙眼，彷彿這樣可以把一切恐怖隔絕在外。
可能是數十秒，又可能是很久。
大金虛弱的聲音傳來：“快，快送我去醫院！”
老闆娘睜開眼，剛才那個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大金躺在血泊中，臉色灰白。
當晚九點四十。
延安二路。
老臺球廳後面，棋牌室。
門口的捲簾門拉了一半，裡面煙霧繚繞，鄭五翹著二郎腿歪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把撲克牌，嘴裡叼著煙，罵罵咧咧地甩出一對三。
“操，你們踏馬會不會打？老子一把好牌全讓你們帶溝裡去了！”
旁邊四五個小弟賠著笑，遞煙的遞煙，倒茶的倒茶。
棋牌室不大，一張麻將桌，一張牌桌。
今晚人少，就四個小弟加一個看場的，加上鄭五，一共六個人。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湊過來，給鄭五把煙點上，嬉皮笑臉地說道：“五哥，你還記得前陣子咱收拾的那倆小子不？就那個孫小波和劉宗亮，聽說那個孫小波現在還躺醫院呢，胳膊上打著石膏，跟個殘廢似的，哈哈哈哈！”
旁邊幾個小弟跟著笑起來。
“那倆窮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敢跟五哥你叫板？”
“就是，砍他們都是輕的！”
鄭五吐了口煙，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說道：“就孫小波那逼樣？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摁地上摩擦。”
他彈了彈菸灰，神情不屑道：“就那種貨色，我鄭五在社會上，都沒見過這麼不經打的。哪天要是看到了，我倒要當面問問他，下次還敢不敢跟我鄭老五叫號。”
“五哥威武！”
“五哥牛逼！”
小弟們一陣吹捧，鄭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沒人注意到，門口簾子晃了一下。
一個戴著黑色口罩、裹著紗布的男人，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聽到了鄭五的話。
腳步快了一拍。
看場的小弟抬頭掃了一眼：“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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