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偉欲舉玉瓶吞藥之際,一枚飛針悄然降臨,將那玉瓶擊得粉碎。
“我又救了你一命,小子。”與此同時,黃家大少的嬉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張偉看到黃家大少的笑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一旁的貴婦卻絕望地怒斥他:“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唯一的機會被你毀了。”
黃家大少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藥丸上,語氣平靜地說道:“這個東西不是強血丹,而是李家的一種毒丹。服用後,修士的丹田將遭受腐蝕,法力會慢慢消失。這個女人真是大方,竟讓你一次服用三粒。”
張偉後背一陣冰涼,心裡有些後怕。他轉頭看向貴婦,露出憤怒的表情。
貴婦察覺到張偉再次將目光投向自己,便隨手取過一件衣物,遮掩住重要的部位。然後,她回瞪了張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意,寒聲說道:“還沒看夠嗎?如果你死在我手上,他們找不到替罪羊,我就是安全的。”
黃家大少對張偉說:“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害人無數,你這種菜鳥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不要再猶豫了,趕緊動手殺她吧,我不想救你第三次。”
貴婦仍然不肯放棄,勸張偉說:“別聽他的。我知道你恨我,但此刻我們兩個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我死了你也會跟著死。”
眼見局勢再度陷入僵局,黃家大少轉過身來,目光直視張偉,無奈而又真誠地說:“我不會承諾你的安全,但情況並非你所預想的那樣絕望,其實我根本沒必要殺你。”
看到張偉迷惑的眼神,黃家大少繼續解釋道:“我承認找你當替罪羊。但如果我事後立即殺了你,李家的憤怒將無法宣洩,會繼續深挖下去,事態最終將無法控制。最合理的安排是讓你被李家的人殺死,這樣各方都能得到心滿意足的結果。”
張偉恍然大悟,猶如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問:“你的意思是說可以放我離開?”
黃家大少並未直接回應,他婉轉地說:“李家距離此地較遠,即便他們家族老祖親自出馬探查,尋獲此處至少需要三天時光。而李家的秘法存在距離限制,只要你能逃離一千里之外,便可確保安全無虞。”
張偉初聞此事,心中不禁一喜。但隨後,他便開始暗自憂慮起來。四周皆是荒山野嶺,道路崎嶇不平。以他煉氣期的修為,要在三天之內跑出千里之外,實屬不易。
似乎看出了張偉的憂慮,黃家大少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樣東西,正是那位貴婦曾乘坐過的仙鶴飛行法器。他對張偉說:“這個送給你,它將助你一臂之力。”
張偉終於下了決心,他祭起法劍,轉身面對旁邊衣衫不整同時瑟瑟發抖的貴婦,不顧她眼中流露出的哀求之色,一咬牙,飛劍在絕望的慘叫聲中劃過她的脖頸,剎那間人頭應聲而落。
也就在這一瞬間,張偉感覺從貴婦的頭顱裡竄出一股黑煙,飛進自己的身體裡,隨即消失不見了。
“幹得不錯。”黃家大少熟練地從地上的屍體上取走儲物袋,回頭說:“再來一個火球清理一下。”
張偉如夢初醒,懵懂地遵循著指令,手指間凝聚出一個熊熊火球。那地上的屍骸和頭顱,如同煙花般四散飛舞,消逝在無盡的灰燼之中。
張偉活了兩輩子,這是他第一次殺人。眼見一位風情萬種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殞,他心頭一下子翻江倒海般的噁心,身不由己地趴到旁邊的樹下不停地嘔吐,以撫慰那顆因殺戮而顫抖不已的心靈。
“這是你的第一次?”黃家大少看著張偉,有些好奇的問。
張偉仍在嘔吐不止,無法回答。稍後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微微點頭。
“不用難為情,每個人都有第一次的。我那會兒和你一樣難受。下次就好了。”黃家大少居然安慰起張偉來。
張偉內心說不出的難受。他並不是聖母,明白再美麗的女子也不如自身性命更重要。但無可否認的是,他親手殺了人,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這種感覺是那些在太平盛世長大的人所無法體驗到的。
令張偉難受的不僅僅是血腥可怖的屍體,他前世的智慧手機裡儲存了各種影片,早已對此習以為常。然而,最令讓他恐怖的是,在殺人那一瞬間,他竟然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絲快感。彷彿有一頭惡魔在他的腦海中掙脫束縛,嘴角染滿了鮮血的痕跡,誘惑著他:“不要再拘束自己了,快來享受黑暗面帶來的快樂吧!”
張偉不知道腦海裡出現的惡魔是什麼,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心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