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徐強？”
保安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號人物。但他看著徐強那身筆挺的西裝，還有那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壓，手裡的橡膠棍怎麼也揮不下去了。
“什麼徐強張強的！”
保安隊長是個混不吝，在後面嚷嚷起來。
“在信訪局，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敢在這兒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
“誰的地盤？”
徐強冷笑一聲，鬆開了那個保安的手腕，像甩垃圾一樣甩到一邊。
他彎下腰，沒有嫌棄地上的塵土，單膝跪在那位老人面前。
近距離看，老人的軍裝已經洗得發白，領口磨破了邊。但他胸前掛著的那幾枚軍功章，雖然有些氧化，卻依然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痛人心的血色光芒。
徐強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那是“老山防禦戰”的紀念章。
還有一枚……一等功勳章！
徐強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起錢衛國書記給他看的那張黑白照片。那是一代人的青春，是一代人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鋼鐵長城！
而現在這面長城，竟然被一群蛀蟲，當成了垃圾一樣，隨意踐踏！
“老班長。”
徐強聲音有些哽咽，他伸出手，幫老人正了正歪斜的軍帽。
“我是寧山縣常務副縣長，徐強。”
“您受委屈了。”
“副……副縣長？”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緊接著那原本已經乾涸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你是當官的？”
“你真是當官的？”
老人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個被體溫焐熱的信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信他們！他們都是騙子！他們都是一夥的！”
“但你叫我一聲班長……”
老人死死盯著徐強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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