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過程本還算順利,可就在最後凝練魂環、穩固修為的關鍵關頭,那枚原本無限接近十萬年的魂環,接受了殺神領域龐大的殺氣,竟驟然蛻變,突破桎梏,化作了一枚真正的十萬年魂環!”
突如其來的蛻變,帶來了遠超他承受極限的磅礴力量。狂暴的魂力如同山洪海嘯般湧入體內,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神防線。
本就暴虐失控的血魂霓天鳳武魂,在十萬年極致力量的衝擊下,徹底掙脫了所有壓制,完完全全陷入暴走狀態。
再加上十年殺戮之都沉澱的殺神領域、深入骨髓的殺戮意志層層摧殘,燼升的神魂徹底崩潰。
那一刻,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的凶煞猛獸。
“我徹底失控了。”
燼升閉上雙眼,聲音嘶啞,滿是悔恨與痛苦,
“方圓百里之內,無論是無辜魂師,還是尋常魂獸,盡皆被我屠戮殆盡,寸草不生,造下無邊殺孽。”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肆意屠戮更廣地域之時,當世頂級強者、武魂殿教皇千道流及時破空而至。
千道流出手鎮壓,以大修為擊潰暴走的他,為阻止他繼續造孽、禍亂大陸,最終廢掉了他的武魂,斬斷了他的魂力根基。
自此,一代前途無量、戰力滔天的新晉封號鬥羅,徹底淪為了廢人。
“我千家對於弒殺的墮落者確實不會手下留情,這一點就算是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千尋縱開口道。
失去武魂與魂力庇護的馬燼衍,重傷纏身,無力反抗,事後被遊走大陸的奴隸販子趁機擄走。
日復一日的折磨、無盡的屈辱與壓榨,徹底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與驕傲。
武魂盡廢,修為盡失,僅剩的微薄力量僅僅堪堪比肩普通魂宗,根本無力掙脫枷鎖、逃離苦海,迴歸烈焰宗的執念,也漸漸淪為遙不可及的奢望。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被迫認命,淪為任人宰割的卑微奴隸,輾轉各地,受盡世間苦楚。
一番漫長的娓娓道來,馬燼衍說完了自己半生跌宕、滿是悲愴的過往。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前廳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在場眾人聽聞這般曲折悽慘的經歷,無不心生唏噓,看向燼升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與動容。
誰也想不到,這位看似卑微落魄的男子,竟有著如此波瀾壯闊又慘烈無比的一生。
主位上的千尋縱始終靜靜聆聽,神色始終平靜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與動容。
他沉默片刻,並未立刻言語,而是抬手示意旁人退下,隨即暗中傳訊,派遣山莊錦衣衛精銳,即刻動身前往烈焰宗及無盡滄海沙漠一帶,徹查馬燼衍所言的所有過往經歷,核實真假。
號令一齣,錦衣衛行動雷厲風行,不過一個時辰時間,便將詳實的探查情報盡數傳回銜雲山莊。
情報之中,字字句句皆印證了燼升的所言屬實。
無論是烈焰宗少主的身份、變異血魂霓天鳳武魂的隱患、孤身離宗歷練的經歷、十年殺戮之都的蟄伏、斬殺準十萬年魂獸、魂環異變失控、被千道流廢去武魂淪為奴隸的種種過往,皆有據可查,毫無虛言。
千尋縱看到最後的資訊,看了一眼馬燼衍,隨後將情報遞給了對方。
“諾,看看吧……”
後者接過後,隨意看了看,並沒有什麼波動,而情報末尾的一行文字,卻讓原本心神稍定的馬燼衍,身軀驟然一震,渾身瞬間緊繃,眼底驟然湧上極致的焦灼與惶恐。
【烈焰宗老宗主馬明山舊傷纏身,壽元即將耗盡,氣血衰敗,如今時日無多,瀕臨油盡燈枯之境,怕是撐不過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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