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妹子,你別怕,我們不僅能讓他名聲盡毀去坐牢,還能幫你搞一大筆補償金來!”
明芝和何寧都沉默了。
明芝覺得兩人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這種人又蠢又壞到底怎麼在黑社會群體裡面活下來的?如果不是他倆,她會處於現在的境況裡?
她提高了聲量,語氣帶著怒火,“你們是腦子有病嗎?我說了他沒強迫我,沒強迫我!能聽懂嗎?我跟他就沒上??!”
何寧只覺得被這兩人丟盡了臉,“滾出去!”
“等等,”明芝叫停了兩人,“我手機還給我。”
手機一還,兩人推搡著出去了,是個人都能看出眼前這女人和何寧關係不一般。
客廳裡只剩下兩人,一牆之隔外,還有個昏睡的男人。
明芝還是有點疑惑,到底是誰想搞垮應慈,“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何寧不能說,怕把明芝捲進來。
在他的沉默裡,明芝也懂了,有些話不用多說。
“這件事你不能說,那總能說說你為什麼突然輟學消失吧?”
何寧眉形很鋒利,皺起來,就更顯得兇,他張了張嘴,試圖從那些糟糕的過往裡抽出體面些的故事,話語梗在喉嚨時,被明芝打斷了。
“這不能說那不能說,那就別說了。一個成績爛就知道打架活還差的窮狗,你以為你是什麼讓人很難忘的白月光嗎?也不想想你自己配不配。”
她恨著何寧,所有的目光和話語,都變成了頃刻見血的利刃 。
“對不起。”
何寧以為自己對物理痛感已經免疫了,但沒想到,人會因為愛人傷人的話語心痛。
一個丟盔棄甲,沉默逃離的背叛者,連說對不起都顯得虛偽。
他低著頭,緊抿著唇,眼尾紅了,眼白逐漸佈滿血絲,淚水沿著眼眶一點點積滿,搖搖欲墜。
明芝看他這副被人欺負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多年的怨恨爆發,抬手就狠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眼淚一併扇飛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哭滾出去哭好嗎別讓我看見,晦氣得很。”
沒人能想到,外表冷硬的何寧,在她面前是個罵幾句就要掉眼淚的可憐蟲。她覺得這是何寧用來迷惑女人的技巧,對以前的她還挺有用,可惜現在看了只覺得煩。
他臉頰紅了,目光停在她冷漠的臉上,有些不捨地緩慢起身,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我還能再見你嗎?”
明芝心猛地跳空了一下,彷彿回到了高中夏日的午後,兩人躲在天台角落幻想未來的日子。
但現實總是不如人意,她也不是從前的明芝了,真心假意那都是虛的,還不如手裡的鈔票實在。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