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明芝:“你還想吃什麼?”
明芝搖搖頭,摟緊懷裡的揹包。
“祁宴,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祁宴問她:“‘這樣’是哪樣?”
明芝說:“其實我挺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在打工還債。你是個很好的人,以後一定會有更高的成就,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到處都是,我們硬湊在一起遲早有一天也會膩。你現在還沒有20歲。以後還會遇到更多各色各類的人。”
祁宴聽著她真心的話,亮晶晶的眼睛一點點暗淡下去。
“如果你認為我現在的行為是在浪費時間。那你跟我複合就不算浪費時間了。我和你之間的差距我並不在乎,我可以習慣你的生活,就像現在。”
明芝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她看著祁宴認真的臉,心裡微微發酸。
因為有錢,所以才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真正在過這樣普通生活的人,恐怕也很難說出自己願意一輩子過這樣的普通生活。
她相信祁宴此刻的真心,可是當他赤??的一顆真心擺在面前時,她竟有一些未知的恐慌。
看來還是良心未泯,竟然還有餘力去心疼男人。
上位者永遠都有抽身離去的資本,情情愛愛只是人生的調味劑。
明芝沉默片刻,說:“你是不是覺得願意陪我過這樣的生活就是你在付出?如果我說我願意陪你過有權有勢的上流階級生活,是不是就顯得理所應當?”
祁宴皺眉,回她:“大部分人努力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過這樣的生活嗎?你不也是這樣?你可以像以前那樣繼續利用我,從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
”
祁宴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明芝垂眸,望著泛油光的桌面,而後抬眸看向他。
“你知道的。我現在有選擇的餘地。”
他已經不是唯一的選擇了。
祁宴想過這一點。
可當這種話從明芝嘴裡說出口的時候,他瞳孔緊縮,一顆心好像被人猛地攥緊,鬆開後只剩下鮮??淋漓的??肉模糊。
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早就知道了。
祁宴呼吸漸漸平靜,反正都走到了這一步,順著她來又會怎麼樣呢?
大不了,最後他還是可以將她綁在身邊,永遠在一起——永遠。
明芝看他沉默太久,一臉受傷的表情,沒忍住補充說:“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啊,我是說真的。偶爾朋友圈點個贊,互相慰問幾句。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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